第123章天龙寺初见段誉
,一声压抑的、带著奇异甜腻的轻吟从刀白凤唇齿间逸出。
赵令甫还不及反应,她自己倒像是先被这声音给惊著了,猛地一挣,试图摆脱前者的搀扶。
可她此刻蛊毒发作,力道虚浮,这一挣非但没能脱开,整个人反而彻底失却了筋骨,软绵绵地向前一倾,竟直接撞进了赵令甫的怀里!
软玉温香!
赵令甫脑中“嗡”的一声,剎那间一片空白。
刀白凤那素白宽大道袍之下的丰盈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著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她的脸颊紧贴著他的胸膛,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在不停撩拨,又痒又麻,直钻进心底最深处。
“王妃————你————”
赵令甫喉头乾涩发紧,声音都带著自己未曾察觉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盈盈一握,掌下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滑腻。
一股源自本能的、近乎蛮横的衝动,在他四肢百骸里衝撞,叫囂著要將怀中这具滚烫的娇躯揉碎、吞噬。
“热————好热————”
刀白凤这会儿意识已经开始恍惚,含糊地吃语著,甚至还无意识地扭动著娇躯,试图寻求一丝清凉。
可这细微的挨擦却如同火上浇油!
还有那诡异的幽香,一刻不停地侵蚀著赵令甫的理智。
不对劲!
这种状態明显不对!
难道有人给他们下了药
没道理啊!
在这玉虚观中,谁敢给刀白凤下药总不会是刀白凤这个女人凯覦自己的美色吧
赵令甫用残存的理智勉力与本能抗爭著,抱著刀白凤的手臂僵硬如铁,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闭上眼睛,再不敢直视眼前的诱惑。
可封闭了视觉,嗅觉和触觉反而更加敏锐,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销魂蚀骨的香甜气息,直喷在自己的胸口。
就连其擂鼓般的心跳,自己都能清楚感受得到!
“不行!”
赵令甫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暗算他和刀白凤,但他仍然保有最基本的判断,背后一定有人捣鬼!
可猛地睁开眼,准备將怀中的滚烫娇躯推开时,目光却陡然凝滯在眼前的那张玉顏上。
只见刀白凤原本冷霜一般的白皙肌肤下,竟隱隱透出一层淡粉和嫣红,极具魅惑!
“哼—”
偏在此时,刀白凤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撩拨心弦的闷哼。
赵令甫立时理智全消,双目赤红,粗喘如牛。
再无法思考这当中是否有什么阴谋,也无法考虑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只將其拦腰抱起,跌进舍中————
夜空中的月亮细如一线,根本压不住漫天星辉。
虫鸟踩著夏天的尾巴欢鸣,当中又不时夹杂著几声小野猫的哀婉啼叫。
星移月换,又近天明,青灰色的微光穿透窗欞照进庵舍。
庵舍不大,空气里还残留著似有似无的馥郁奇香,混杂著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旖旎。
赵令甫放纵一夜,拼尽全力,终於解除了“树欢蛊”的影响。
缓缓睁开眼,素白道袍凌乱地搭在床沿,半遮半掩著一段腻白如玉的腰肢曲线。
视线再往上,是红痕点点,一路攀延到肩头脖颈,直至刀白凤沉睡的侧顏。
此时的她正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鬢髮散乱,几缕乌丝黏在汗湿的香腮边上。
平日里那份清冷孤高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慵倦与脆弱。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始终微蹙著,仿佛承受著某种巨大的负担,长长的睫毛翘而弯,唇瓣微肿,顏色比往日更显穠丽。
赵令甫的心跳骤然失序,昨夜种种霎时涌现在脑海,那种失控的状態,他也分不清是迷醉还是后怕。
但对方从抗拒到沉沦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都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来。
真是太荒谬了!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昨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如果真是有人下药,那对方图的又是什么呢实在不合乎常理!
思来想去,赵令甫觉得问题或许出在昨日的那桌全菌宴上,多半是菌子没煮熟,叫两人吃出幻觉来了!
不敢再想下去,若是等刀白凤醒来,事情只会更尷尬更不好收场。
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从对方颈下抽出。
而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借著昏暗的星点光亮,从地上拾起自己散落的衣衫,仓促穿戴齐整。
目光复杂地再看一眼仍在沉睡中的绝色,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思绪。
眼下绝非纠缠之时,此地更非久留之所!
决然转身,迈步而出。
一径离了玉虚观,骑上黑玫瑰,按照王妃昨日给他指明的路线,纵马疾驰,直奔天龙寺而去。
黑玫瑰的速度很快,清凉的山风打在脸上,倒是叫赵令甫清醒了不少。
今日正值天龙寺月末讲经之日,虽然时辰尚早,但赵令甫一路过来,已见著不少虔诚的香客和僧侣在往山上赶。
他仗著黑玫瑰的脚力,將他们一个个甩在身后。
抵达天龙寺山门时,天光还未彻底放亮,只隱隱可见东方略泛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