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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老疤负伤(2 / 2)

石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闪烁不定。

然后,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疤叔……成功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瓷片。

“东边和西边的部落……都愿意跟咱们走……疤叔说了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老顽固,一个比一个难缠……但疤叔没放弃,他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说。

“他说,咱们狼人,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要么像人一样站著活,要么像狗一样跪著死,他选了站著。”

石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擦,任由它们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回来的路上……我们走的是山间小道……疤叔说那样安全,不会被人发现……但灰鬃那个杂种……他早就埋伏在那儿了……”

西弗勒斯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们人多……四五十个……我们只有十几个……灰鬃的人都是吃了药丸的疯子,力气大得嚇人……疤叔让我们跑,他断后……我们不肯,他骂我们……”

石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一个人挡住他们那么久……等我们启动门钥匙的时候,回头看到他……看到他……”

石牙抱著头,蜷缩成一团,哭得像一个孩子。

西弗勒斯站起来,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掛在天边。

草坪上早已没了孩子的身影,小苔大概被梅带回去了。

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此刻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爸爸差点死了,但又活下来了。

“灰鬃。”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

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

半小时后,普林斯庄园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夜行者们通过飞路网陆续赶到。

詹姆斯的头第一个从壁炉里探出来,头髮上沾满了灰,他一边往外爬一边嚷嚷:“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西弗勒斯你没事吧”

莉莉紧隨其后,她的表情比詹姆斯严肃得多,一落地就扫视整个客厅,目光在那些伤者和血跡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向西弗勒斯。

西里斯从壁炉里跳出来,姿势瀟洒,但落地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

他站稳后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儿是开战场了吗”

莱姆斯和彼得一起从绿色的火焰里走出来。

莱姆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些受伤的狼人身上,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拳头慢慢握紧。

彼得躲在他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那些血跡,又赶紧移开目光。

“老疤出事了。”西弗勒斯简单说了经过。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躺在临时担架上的中年男人。

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像纸,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莱姆斯走到老疤身边,蹲下,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种西弗勒斯能理解的东西:同为狼人,他知道被同类背叛是什么滋味。

“灰鬃……”他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西里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月亮脸,冷静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我知道。”莱姆斯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艾琳从厨房走出来:“先吃饭,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得先吃饱,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

夜行者们没有反对。

他们確实需要补充体力,而且有些事確实需要在饭桌上商量。

餐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烤鸡、燉牛肉、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一大篮刚出炉的麵包。

但没人有心思吃。

詹姆斯机械地切著盘子里的肉,莉莉只喝了几口汤,彼得拿著麵包却半天没咬一口。

西弗勒斯把老疤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老疤如何说服东边和西边的部落,灰鬃如何带人偷袭,老疤如何断后,如何用最后一点力气启动门钥匙把年轻人送回来。

“东边和西边的部落现在什么情况”汤姆问。

“不知道。”西弗勒斯说,“但既然他们同意了,应该会派人来联繫,老疤之前跟他们约定过,事成之后用门钥匙传送过来。”

“那灰鬃那边呢”詹姆斯放下刀叉,“他就这么算了”

“不会。”汤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灰鬃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背后一定是伏地魔授意,这不仅仅是部落衝突,是战爭的前兆。”

西里斯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咱们可以正式开打了”

“大脚板,”莉莉无奈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別一副要过节的样子”

“我这是有战意!”西里斯理直气壮,“总不能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还窝著不动吧”

莱姆斯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想怎么做”

西弗勒斯放下手里的叉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莉莉抬眼:“你要去偷袭灰鬃的部落”

“不是偷袭。”西弗勒斯说,“是反击。老疤的族人现在群龙无首,灰鬃的人肯定以为他们嚇破了胆,以为我们不敢动。我们趁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打过去,把他们打疼,让他们知道,动我们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莱姆斯第一个站起来:“我去。”

“我也去。”詹姆说。

“废话,能少了我吗”西里斯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扔回盘子里。

莉莉点头:“算我一个。”

彼得小声说:“我……我也去。”

汤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西里斯突然想起什么,用蹩脚的中文说:“薯片会不会很害怕薯条毕竟一个是土豆骗子,一个是土豆条子……”

所有人都看著他,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了”西里斯无辜地眨眼,“我跟西弗勒斯学的中文,说得不对吗”

詹姆斯扶额:“大脚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西里斯收起嬉皮笑脸,表情认真起来,“但打仗之前总要有点士气吧你们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打起来容易出错。”

莉莉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话倒是没错。”

西弗勒斯站起来,环视一圈:“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收拾装备,今晚行动。灰鬃的人住在坎布里亚郡南部的密林里,凌晨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动手。”

“目標”汤姆问。

“灰鬃本人,还有那些顽固分子。”西弗勒斯说,“普通族人如果能说服,就留他们一命,但如果有人反抗……”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