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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老疤负伤(1 / 2)

普林斯庄园的傍晚原本寧静而祥和。

艾琳正在客厅里翻看一本新到的魔药学期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家养小精灵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窗外的草坪上,几个狼人孩子还在追逐打闹,笑声隱约传来。

窗外的笑声又近了一些。

艾琳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小苔正领著几个孩子追著纸鹤跑过草坪。

小姑娘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艾琳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然后,客厅中央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艾琳已经站了起来,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即使多年远离战斗也从未生疏。

下一秒,七八个人影凭空出现。

他们像被巨力拋出的破布袋一样摔在地板上,砸得昂贵的地毯皱成一团。

大量的血瞬间洇开,染红了深色的波斯花纹。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混著泥土、汗水和某种艾琳不愿深想的腐烂气息。

“梅林啊!”

艾琳的惊呼还没落地,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魔杖飞快地划过最近的伤者——是个年轻的狼人,大概二十出头,脸上糊满了血和泥,但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艾琳的目光被他怀里抱著的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的脸此刻虽苍白如纸,半边被血染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三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爪痕依然清晰可见。

“斯內普先生……”

抱著老疤的年轻狼人挣扎著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涣散,但他的手还死死抱著老疤,指节泛白,像是怕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我们要见斯內普先生……疤叔他……”

话没说完,他抱著老疤的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艾琳一把扶住他,感觉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手。

“妙妙!”艾琳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种属於古老纯血家族女主人的威严此刻完全释放,“立刻去叫西弗勒斯!告诉他出事了!快!”

空气里响起一连串噼啪的幻影移形声。

艾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鬆开那个昏迷的年轻狼人,转向伤势最重、也是最危险的老疤。

老疤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艾琳用魔杖划过他的身体,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三道致命伤,一道从右肩斜劈到左胸,几乎切断了他的锁骨和两根肋骨。

一道贯穿腹部,从左腰刺入、右腰穿出,肠子隱约可见。

还有一道在头上,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后脑,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颅骨。

“怎么会……”艾琳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稳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急救魔药,一瓶瓶灌进老疤嘴里。

止血剂、强心剂、癒合剂……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客厅里一片狼藉。

血跡从地毯蔓延到地板上,又沾到家具上。

墙上的先祖画像们惊恐地交头接耳,有几个已经躲到画框边缘,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窗外的孩子们早就停止了追逐,小苔呆呆地站在草坪上,透过玻璃看著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她的小手攥紧了裙角,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戳破。

但她没有哭。

西弗勒斯几乎是衝进客厅的。

他从工坊一路跑过来,长袍下摆沾满了泥,呼吸有些急促。

但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他的脚步顿住了,然后他快步走到老疤身边,蹲下,魔杖已经指向那些狰狞的伤口。

“妈,怎么回事”

“老疤他们。”艾琳头也不抬,“刚通过门钥匙回来的,他说要见你,然后就昏迷了。”

“妈,帮我按住他。”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艾琳依言按住老疤的肩膀,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仍在微微抽搐,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痉挛。

西弗勒斯开始施咒。

他的魔杖尖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渗入老疤的伤口。

最深的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编织在一起,断裂的血管一根根对接,皮肤从边缘向中心缓慢生长。

但那个过程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西弗勒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极稳,但艾琳能感觉到他的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老疤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失,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

“白鲜。”西弗勒斯轻声说。

艾琳立刻把一瓶品质极高的白色粉末递到他手里。

西弗勒斯单手拔开瓶塞,白鲜精准地滴在正在癒合的伤口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血止住了。

然后是第二道伤口,第三道。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窗外的光线一分一分暗下去,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熄灭了,奇奇和妙妙端著蜡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艾琳的手始终按在老疤肩上,那只手已经麻木,但她不敢动。

当西弗勒斯终於直起腰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的后背被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嚇人,魔杖尖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终於熄灭。

他低头看著老疤,那个男人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下来,胸口有了规律的起伏。

“命保住了。”他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但要昏迷几天。”

艾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鬆开按著老疤的手。

她的手指已经僵了,活动了好几下才恢復知觉。

西弗勒斯转向其他伤员。

那个抱著老疤的年轻狼人已经醒了,正靠墙坐著,脸色惨白。

他的手臂被艾琳简单地包扎过,但显然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西弗勒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