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南郑城中的校场上,
九个社牛,加丁仪,加赵宇,夏侯惇。
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赵宇准备给他们科普一下这次任务的目標。
往下看了一眼。
排头站著一个瘦高个,这人下巴扬的比天还高,身上还特意穿了一件打著补丁的破道袍。
“哟,这不是德祖兄吗”
赵宇心中暗赞,
『丁仪真实好手段,居然把杨修都给搞过来了。』
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赵宇也没有提旧事。
“德祖,你怎么来了”
“赵兄!修不才,来到这汉中说实话,还没有出过什么大力。
正好借这个机会,愿以三寸不烂之舌,深入敌后,从五行八卦到诸子百家,全方位將那成固祭酒杨昂驳得体无完肤!”
论胡搅蛮缠耍聪明、引经据典诡辩,杨修在这三国时代绝对是t0级別的存在。
“好!有德祖出马,这次的『攻心战』稳了一半!”
赵宇满意地点点头,带头鼓掌。
不过心里还是疯狂吐槽,不是说好去玩人性,在村口大树下当长舌妇的吗怎么成了去搞学术辩论了
损了,先不打击他积极性了。
继续往队伍后面走去,挨个审视这些精挑细选的大嘴巴。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队伍的最后,站著一个身材极其较小的『社牛』。
不仅个子矮,这人脸上还抹著好几道黑乎乎的印子。
赵宇打仗也算是个老手,一眼就看出了那人脸上的黑锅灰。
这都不是最离谱的。
那人並没有像普通士兵见到將军的唯唯诺诺,反而双手抱胸,站姿透著一股掩盖不住的囂张
看到赵宇走过来,
这人不仅不敬礼,反而做贼心虚地往旁边一个壮汉身后躲,还特意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显得高一点。
越看,赵宇越觉得这背影、这体態、这骨子里的野性……越熟悉。
赵宇停下脚步,猛地喝了一声,
“那个缩头缩脑的!对,就说你呢!躲什么躲以为躲起来我就看不到你了抬起头来!”
那“社牛”浑身一僵,极不情愿地抬起了头。
直到看到那张脸,
额头上画著两条粗黑且极不对称的连心眉,
嘴唇上还贴著两撇隨时都要掉下来的八字鬍,配合著满脸的锅灰,简直丑的不能要了。
赵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谁
赵宇化成灰都认识!
压低声音,
““孙!尚!香!”
“你以为画个毛毛虫连心眉,我就不认识你了”
“你这身上那股子江东特供香皂的味儿,隔著三里地我都能闻得见!”
站在队伍最前边陪同视察的丁仪,此刻正浑身冒冷汗,
索性直接转过了身去,疯狂地吹著口哨,仰著头假装在欣赏汉中的天空。
见被识破了,孙尚香也乾脆不装了。
一把扯掉嘴上那两撇碍事的假鬍子,
极其囂张地一挺胸膛(虽然里面已经用厚厚的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理直气壮回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