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剑守,如北斗星枢,稳如磐石,万法不侵。
此二人,是沈梟麾下江湖力量的定海神针,平日里极少出动。
有这四人护卫,天下之大,几乎任何龙潭虎穴都可去得。
沈梟看了胡彻一眼,明白这位老管家是真心担忧自己的安危。
他走到胡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胡,你的心意,本王明白,但你要知道,本王此行,代表的不仅是河西秦王府,更是要向天下人展示一种姿態。”
他目光深邃,缓缓道:“带铁旗卫是以势压人,是藩王威仪,带镇皇、天枢,是如临大敌,是谨慎过头,
而只带柳、唐二位剑主,是以江湖身份,平等赴会,这其中的分寸,大有讲究。”
“天玄宗背后是王氏,王氏如今看似支持李臻,但其根本目的,无非是家族存续与利益最大化,
他们邀请本王,与其说是为李臻斡旋,不如说是在观望,在权衡,想亲眼看看,
我沈梟究竟是何等人物,值不值得他们下注,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沈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看清楚,本王无需倚仗千军万马,
无需倚仗顶尖护卫,仅凭自身,便足以傲视群伦,
这份自信,这份气魄,才是最能震慑人心、也最能吸引投机者的东西。”
“况且。”沈梟语气一转,带著一种近乎狂妄的平静,“你以为,就算那天玄宗真有埋伏,
有柳寒月、唐飞絮在侧,再加上本王自己,这天下,有几人能留得下我们”
他周身並无磅礴的气势散发,但那股源於骨子里的、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和权力倾轧所铸就的绝对自信,却让胡彻瞬间哑口无言。
他想起了沈梟只手镇压万邪教、谈笑间拍死萧策的场景,想起了那深不可测、仿佛永远看不到底线的修为。
是啊,王爷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寻常江湖高手的范畴。
有柳、唐二位剑主协助,纵使天玄宗倾巢而出,並且布下绝杀之阵,怕是也难以威胁到王爷的安全。
何况天玄宗,敢吗
他们承受得起激怒整个河西的后果吗
想到此处,胡彻心中的担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沈梟深谋远虑的嘆服。
王爷看的,不仅仅是这次赴会的安全,更是藉此机会,向天下豪族展示肌肉与气度,分化潜在对手,爭取更多可能的盟友。
“王爷深谋远虑,老奴不及。”胡彻深深一躬,“既然如此,老奴这便去通知柳剑主与唐剑主,命他们做好准备,隨王爷赴蜀。”
“嗯,去吧。”
沈梟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白虎皮椅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重阳佳节,蜀地天玄山上,那即將因他而起的波澜。
“王仙宇,王氏,希望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
这一次蜀中之行,在他眼中,並非一场充满风险的赴约,而是一次展示实力、撬动天下棋局的绝佳机会。
他要以身为饵,看看这盘棋上,还有哪些潜在的棋子,会因他的出现而躁动不安。
胡彻退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心中虽仍有几分隱忧,却也不再坚持。
他深知,这位主上的决定,一旦做出,便无人能够更改。
他能做的,便是將后勤、情报等事宜安排得滴水不漏,確保王爷在蜀地期间,一切动向尽在掌握。
很快,玄霜剑主柳寒月与青冥剑主唐飞絮便接到了命令。
两位剑主並无多言,只是平静地开始整理行装,擦拭佩剑。
对於追隨秦王前往天玄宗,他们並无丝毫畏惧,反而隱隱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