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坎肩,陈拓也想起了身上穿著的蒙式边防袍。
对襟漏风,不適合兴安岭的极寒。
右衽斜襟,就成了蒙古袍。
想到影视剧里的立领唐圆领,陈拓就想弄出一款右衽直襟的圆领皮袍。
再加皮毛一体的高立领,既有美感,也兼顾了御寒。
换骨角的目的,除了作为猎刀配件外,陈拓还打算让肖凯找关係做一批角扣、骨扣。
有了唐圆领,自然也要有蹀躞带。
转来转去,还是大唐风华符合他的审美。
至於猎民们的传承,该怎么传就怎么传,无非再加一个沙陀、辽金而已。
挡住了苏道的分成,陈拓转向肖凯,说了他的想法。
骨扣、角扣草原上就有这类厂子、作坊,肖凯直接应了下来。
除了扣子,陈拓还直接说了蹀躞带的装饰。
这类配饰製作起来比较麻烦,需要肖凯找文史专家出了纹样之后才能製作。
不管是骨扣、角扣、蹀躞带配饰,还是圆领皮袍、半袖马褂的设计製作。
对陈拓跟苏道,还有山上的猎民而言,都是花钱也做不成的事儿。
但对肖凯跟他红光糖厂的铁哥们而言,这些事儿就很简单了。
无非就是拿著木材、白糖去找人,然后等著收货、收资料。
陈拓这边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设计,不是他善变,而是纯属无奈之举。
草原上有没被统购统销的牲畜、皮张、骨角,苏道等猎民藉此牟利,陈拓也得发挥它们的最大价值。
嘴上、纸上的传承,大概率是已经消亡的传承。
想要保持传承的活力,需要手上用、身上穿。
传承能够被传承,在於传承需要有其价值。
没有价值的传承,只会被慢慢丟弃,快速消亡。
圆领皮袍,对襟皮马褂改的猎装,在草原上会有销路跟需求,就是猎民们传承的价值所在。
只在崇山峻岭里,只在半原始的生產、生活里传承。
猎民们的渔猎文化、萨满传承再系统、再详细,失传也只是时间问题。
將传承传到草原,传到东三省的日常生活里,那才是真正有活力的传承。
圆领皮袍可以是长身皮夹克的款式。
猎刀可以是顺刀,也可以是杀猪刀。
当人们穿上大衣或是皮夹克,说这是鄂温克皮袍。
拿起杀猪刀,说这是鄂温克猎刀。
那传承不就有了
同样的道理,肖凯想要在文化、旅游领域做出成绩。
要拿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文字记录、史海鉤沉。
而是可以在史籍中追溯到的实物,不管这种实物是否是鄂温克、鄂伦春,还是达斡尔、锡伯、蒙古。
只要有实物,只要有记载,那才是传承!
增加山中猎民传承的价值,就是陈拓频频改动设计的出发点。
先找到或是臆造出实物,再辅以史料、生活习惯,整理、编排出系统的传承,就是他的想法。
儘可能的將渔猎传承,融入到现在跟以后人们的生活中,才是他认定的传承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