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入了綹子之后,到后来綹子解散,再一直到死,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无忧无虑。
按照后边给的说法,他爹吴文林就是抗联在青山好的联络人。
只是当初的抗联被小鬼子打散了,许多事儿说不清楚。
不然吴老歪兴许也能跟肖凯、褚茂林一样,端现成的锅吃热乎饭。
“让你搅了思绪,想写写不出来了……”
见陈拓摆出了跟他爹吴文林当年一样带派,吴老歪砸吧了几下嘴里的菸袋,露出了揄揶笑意。
“那你再想想,我不打搅你了……”
陈拓说出直接通过林业局,询问文化口跟旅游口,肖凯也一下开了窍。
兴许他的上进之路,真的就在这位没身份的串连知青身上。
“肖科长,刚刚说那事儿吧好做也不好做,现在做好做,往后越做越难做,你可得想好了!”
涉及到他的大部头史诗级巨著,肖凯就不能只是从他这拿主意。
即便不能做到言听计从、如臂使指,两人之间也需要有一个坚定的攻守同盟。
想写『龙江两岸』,需要的史料太多。
让陈拓自己去查找史籍,按图索驥,怕是十几二十年也弄不出黑土地上各族的源流脉络。
让史学界出素材,让考古界出实物。
补足写作素材的同时,勾连龙江两岸各族的源流脉络。
如果能更进一步,陈拓希望这个脉络贯穿东西。
想到这一点,陈拓也想到了多布库尔定居点的白龙。
真能山上山下,他也不介意多个身份。
“陈知青,难不难做我不听,我只听能坐在哪”
“做好了京城,做不好省城,但要做也不是一年两年差事,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肖凯目的明確,陈拓也不隱瞒。
真要能接续好索伦三部的渔猎传承,足够肖凯迁到省城的文化口或是旅游口。
如果能做到贯穿东西南北,『做好了京城』,或许也不止文化口跟旅游口那么简单。
兴安岭有猎民,远东有雅库特,由东到西,这样的猎民部族,可以有几个,也可以是一个。
如果是一个,作用可就大到没边儿了……
“行!那咱干吧!”
陈拓说出前程,肖凯並不质疑,洪流中就有太多先例。
涉及那劳什子渔猎传承跟萨满文化,就等於是走小道、捞偏门,风险越大收穫越大。
“肖科长,干不乾的,也得徵得苏道大叔跟白龙点头,人家不乐意,咱也不好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
陈拓说这个,一旁的吴老歪可就憋不住笑了。
那晚,他虽然喝多了,但苏道说的,他也记住了不少。
苏道跟白龙那是千肯万肯。
现在陈拓吊著肖凯,回头指定还要吊著苏道跟白龙。
这小子可比刚躥到山上的狼王尖多了。
这时候的吴老歪,才真正明白他爹吴文林当年传给他的不是故事,而是手艺。
早特么知道能这么玩人,他特么哪会是个光棍
不说早学会这手艺,早特么三年,他就能哄个知青媳妇,跟俏郎中一样,给他生五六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