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烧透了北莽王庭的半边天,焦糊的牛羊肉味和刺鼻的血腥气混在一起。
陆安坐在一匹黑色的小战马上,双眼死死盯著前方那辆飞速逃窜的金色战车。
那是北莽狼主的標誌,也是这草原最后的图腾,只要他在,北莽就不算彻底灭亡。
“阿大,锦衣卫侧翼包抄,別让这老泥鰍滑进深草里!”
陆安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冷冽,手中的陌刀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
“得令!公子坐稳了!”
阿大爆喝一声,带著数百黑骑如同一股黑色旋风,强行从乱军中撞开一条血路。
马蹄践踏著残肢断臂,陆安借著马身的顛簸,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幼豹。
“拓跋宏,你跑得掉吗”
陆安冷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天生神力让他即使在急速奔驰中也能保持极高的平衡感。
前方,狼主的亲卫队已经疯了,他们拼命挥舞著弯刀,试图用肉身筑起最后的防线。
“挡我者死!”
陆安手中陌刀横扫,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拦路的三个亲卫连人带甲劈碎。
血雨喷了陆安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心中只有那辆该死的战车。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战车上拓跋宏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护驾!快护驾!”
拓跋宏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手中的马鞭抽得都要断了。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蹬。
“给我下来!”
六岁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
人在半空,陌刀已然当头劈下。
那不是砍人,而是直接劈向了战车左侧的木质车轴。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千斤重的战车在高速行驶中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左侧倾斜。
“轰!”
烟尘四起,那辆象徵著北莽至高权力的战车,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拓跋宏被甩出了三丈远,活像个被拋弃的破麻袋。
他摔得鼻青脸肿,头上的金冠也不知道滚到了哪片草丛里。
刚要挣扎著爬起来,一个沉重的力量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
拓跋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踩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孩子。
陆安手里拎著刀,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草原霸主。
“就这你也配叫狼主”
陆安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小片战场上產生了诡异的寂静。
周围还在顽抗的北莽士兵全都傻了眼。
他们的神,那个统治了草原三十年的狼主,现在正被一个孩子踩在脚下。
“放下武器,跪地不杀!”
沈炼带著锦衣卫及时杀到,绣春刀在阳光下闪著摄人的寒芒。
“噹啷!”
第一把弯刀落地,紧接著是成片成片的金属撞击声。
信仰崩塌了。
狼神庙炸了,狼主被抓了,这些草原汉子的脊梁骨彻底断了。
陆安弯下腰,一把揪住拓跋宏那乱糟糟的头髮。
“阿大,把这老东西拖到最前面去!”
陆安像拎著一只死狗一样,拖著拓跋宏走到了两军阵前。
此时,正面战场的廝杀还没完全停止。
陆安深吸一口气,利用系统加持的內力,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北莽的所有人听著!你们的王在此!”
全场死寂。
十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拎著狼主的六岁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