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喊完第二句。
阿大的陌刀,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將军死了!”
“快跑啊!”
北莽的防线,彻底崩溃。
无数的士兵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更多的,则是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整个北莽王庭,这座草原上最神圣、最坚固的堡垒。
在陆安的“诛心”之计下。
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
就……
沦陷了。
……
“公子。”
沈炼提著一个还在滴血的人头,走了上来。
“都解决了。”
“王庭守军,降者八千,逃者无数。”
“剩下的……都躺下了。”
“嗯。”
陆安点了点头,从狼神庙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山下那片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的王庭。
脸上,没什么表情。
“干得不错。”
“告诉兄弟们,別杀降卒。”
“都给我绑起来,还有那些没跑掉的牧民。”
“让他们……去挖矿。”
“咱们西山那个煤矿,不是还缺人吗”
“正好。”
“废物利用。”
沈炼:“……”
他觉得,自家公子……有时候真的比魔鬼还可怕。
“对了。”
陆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国师呢”
“还绑在柱子上呢。”
“带上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神』,是怎么保佑他的子民的。”
片刻后。
耶律国师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看著山下那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状。
看著那些被俘虏的族人,和那些被点燃的帐篷。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了两行血泪。
“完了……”
“全完了……”
“我北莽百年的基业……”
“就这么……毁於一旦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陆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这个魔鬼!”
“你会遭报应的!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报应”
陆安笑了。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发动战爭的,是你们。”
“屠戮我大乾百姓的,是你们。”
“现在,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罢了。”
“怎么”
“只许你们杀人放火,就不许我们……自卫反击了”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你……”
耶律国师被懟得哑口无言。
“行了。”
陆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留你一命,不是为了听你放屁的。”
“我是想问你。”
“你们北莽的国库,在哪”
耶律国师:“……”
他看著陆安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慾”的眼睛。
突然觉得……
这个孩子,比他们北莽最贪婪的狼,还要……
贪婪。
……
北莽的国运,崩塌了。
不是因为输了一场仗。
也不是因为死了一个狼主。
而是因为……
他们的信仰,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给……
炸碎了。
那座被炸毁的狼神山,像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刻在了每一个北莽人的心头。
也成了他们……
永恆的梦魘。
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即使是在百里之外的雁门关战场。
也清晰可见。
正在指挥大军,疯狂攻打雁门关的新任狼主拓跋雄。
看到那道狼烟的瞬间。
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
“狼神山的方向”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那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