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
司空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陈凡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只吵闹的螻蚁。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展台。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羞辱，都让司空烈更加难堪。
他感觉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充满了嘲弄和怜悯。
陈凡走到那只装著“该隱裹尸布”的黑曜石箱子前。
他看了一眼。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隨手一挥。
“砰！”
那只由特殊材质打造，號称能抵挡穿-甲-弹的箱子，连同里面的真空玻璃罩，瞬间化为齏粉。
那块被无数人疯狂爭抢的“圣物”，暴露在空气中。
它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散发不祥的气息，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氧化，变黑，最后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破布烂絮。
“用一颗低劣的能量核心，催化一些动物血液里的铁锈，就敢號称『该隱』的遗物”
陈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摆渡人，你们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惶恐。
“君主息怒！是我们识人不明，被奸人蒙蔽！『摆退人』愿付出任何代价，平息您的怒火！”
“代价”陈凡轻笑一声，“你们付不起。”
他走到龙雨晴身边，朝她伸出手。
龙雨晴优雅地起身，將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並肩，准备离去。
从始至终，陈凡都没有再看司空烈一眼。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船坞大门时，龙雨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司空烈。
她红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司空烈。”
司空烈身体一颤，猛地抬头。
“给你一个忠告。”龙雨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回去告诉你爷爷，燕京的天，要变了。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们龙家隱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回一些，本就属於我们的东西了。”
这句话，比之前陈凡所做的一切，更让司空烈感到彻骨的寒意！
龙家，要对司空家动手了！
不，不是龙家。
是这位君主，要扶持龙家，清扫整个燕京的牌桌！
司空烈“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陈凡和龙雨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失，场內的人才敢大口喘气，仿佛刚从深水里被捞出来。
他们看著地上的司空烈，眼神复杂。
曾经不可一世的司空大少，今夜，成了一个被隨意踩在脚下的笑柄。
而那个男人，从出现到离开，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却像一场无可抵挡的风暴，顛覆了这里所有人的认知。
……
辉腾车內。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龙雨晴像只得胜的小狐狸，靠在陈凡的肩膀上，把玩著他刚刚拿到的那个黑色存储器。
“君主陛下，今晚的戏，好看吗”
“还行。”陈凡发动了车子，语气平淡，“就是苍蝇多了点。”
“那只叫司空烈的苍蝇，已经被我拍死了。至於『摆渡人』……”龙雨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会主动把赔礼送到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