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拍卖师的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一个只有“炼狱”十二门徒,才能看懂的,代表“审判”的古老手势。
展台上,拍卖师的身体,在看到那个手势的瞬间,剧烈地一震!
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也最恐怖的事情。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仅出十亿。”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令人灵魂颤慄的冰冷。
“我还要你的命。”
我还要你的命。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水湖中的炸弹,掀起了无声的巨浪。
整个奢华的圆形剧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仿佛被抽乾,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十亿美金。
还要你的命。
前一句,是无法想像的狂妄。
后一句,是撕破一切规则的宣判。
司空烈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肌肉僵硬,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
“你他妈……”
他刚要咆哮,却被身旁一名老者死死按住了肩膀。
那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老者,此刻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陈凡抬起的那只手,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武者见到更高层次生命时,本能的战慄。
“少爷,別动。”老者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惹不起。”
“四叔你说什么!”司空烈难以置信。
这四位,是司空家最顶尖的供奉,是爷爷派来保护他的底牌,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大高手。
现在,他们甚至没看到对方出手,就说惹不起
展台上,那个戴著鸟嘴面具的拍卖师,代號“亚伯”的男人,身体的震动已经无法掩饰。
“审判”手势。
炼狱之內,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个手势。
也只有在面对最高级別的叛徒时,才会动用这个手势。
君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摆渡人”的隱秘性是世界公认的!这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亚伯的大脑一片空白,三年前叛逃时的所有侥倖,所有自以为是的计划,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平静的眼神,彻底击碎。
他猛地向后退去,同时疯狂地按向手腕上的一个隱秘按钮。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是他和“摆渡人”的协议。一旦触发,整个船坞的防御系统將会无差別攻击所有被锁定为威胁的目標!
然而,他按下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找这个吗”
陈凡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亚伯惊恐地抬头,却发现陈凡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动都未动。
只是在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小巧的,还在闪烁著红光的信號屏蔽器。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的。
“启动防御!启动s级防御!”亚伯对著隱藏的麦克风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完全变了调。
两排如雕塑般的面具守卫,终於动了。
他们抬起了手中的特製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却不是对准陈凡,而是……对准了展台上的亚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