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姑娘嫁过来这些天。”
“你一次都没去过她房里。”
秦明月在顾铭对面坐下:
“现在她又想回家。”
“你不怕她有什么其他想法”
顾铭沉默片刻:
“她能有什么想法”
“女人家的心思,你不懂。”
秦明月翻开棋谱。
“不过既然你不在意。”
“我也不多说了。”
顾铭看向苏婉晴。
“她说明天回去”
“是。”
“让车夫送她。”
“已经安排了。”
顾铭点头。
他起身,往后院走去。
次日清晨。
李裹儿早早起身。
她换上家常衣裳。
藕荷色襦裙,浅青比甲。
头髮简单挽起,插一支银簪。
“韩夫人,车已经备好了。”
朱儿在门外说。
“好。”
李裹儿走出房门。
院子里,马车已经等著。
车夫是个老实汉子。
见李裹儿出来,连忙行礼:
“见过韩夫人。”
李裹儿点头,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宽敞。
铺著软垫,摆著小几。
车夫扬鞭。
马车驶出顾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马车驶过几条街。
在一座宅子前停下。
门匾上写著“韩府”二字。
李裹儿下车。
车夫躬身:
“姑娘,小的在这儿等您。”
“好。”
李裹儿走进府门。
宅子不大,但很清静。
院子里种著几棵梅树。
花开正艷,红艷艷的。
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僕。
看到李裹儿,老僕神色有些诧异,连忙迎上来:
“小姐回来了。”
“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
李裹儿点头,她穿过院子,朝书房走去。
书房门虚掩著。
她推门进去。
韩举人正在看书,见李裹儿进来,他立刻放下书捲起身:
“见过圣女。”
李裹儿也恢復了往日的气魄,不再低眉顺眼:
“立刻叫通知各柜的掌柜来你这议事,我不能在这呆太久。”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李裹儿站在门內,听著韩举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约莫一炷香后。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李裹儿抬起头。
书房的门被推开。
韩举人引著七八个人走进来。
都是男子,年龄不一。
最年轻的约莫三十出头,最年长的已鬢髮斑白。
他们服装各异,有锦袍有长衫有短褂,但眼神都很锐利。
见到李裹儿,眾人齐齐躬身:
“见过圣女。”
“坐。”
李裹儿抬手。
眾人依次在两侧坐下。
书房不大,一下子显得拥挤。
韩举人关好门,回身站在李裹儿身侧。
“圣女今日突然召集,可是有要事”
开口的是个中年汉子,他穿著褐色短打,手上布满老茧。
“是。”
李裹儿看向眾人:
“顾铭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税务改制的事。”
“我在他书房里看到过草稿,估计开春就要彻底推行。”
眾人神色一凛。
一名穿著长衫,看上去掌柜打扮的中年人问道:
“具体是做什么”
“一条鞭法。”
李裹儿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她这些天偷偷记下的。
“这是我从他书房里看到的。”
她把纸递给韩举人。
“你们传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