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次,南疆任务,圣骑士墨尘及其二十三名部下,全部死於他手。
舆论譁然。
有人骂他是杀人狂魔,该千刀万剐。
有人说他是为民除害,那些死者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也有人只是感嘆:
“一个牧师,拿著方天画戟砍人……”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胎”
对此,关山没有任何回应。
他坐在季氏庄园的书房里,对面是季苍。
季苍正在喝茶。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平静。
“感觉怎么样”
他问。
关山想了想:
“还行。”
季苍点点头。
没有评价,没有夸奖。
只是说:
“第六星技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关山眼睛一亮。
“什么时候开始”
季苍放下茶杯:
“现在。”
关山起身,跟著季苍走向训练室。
……
白驹过隙,倏忽又是半年光阴。
苍澜大陆东北边境,落月山脉。
天色阴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像隨时会塌下来。
山林间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偶尔传来几声怪物的嘶鸣,很快又归於死寂。
一处溪谷边,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
有人类职业者的,也有秘境生物的。
血液匯成小溪,顺著地势流进溪水,染红了下游一大片水域。
战斗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苏清鳶靠在一棵断裂的树干上,大口喘气。
她的白袍沾满了血。
有自己的,也有队友的。
灵力几乎耗尽,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但她顾不上了。
她庆幸自己还活著。
又一次,她活下来了。
她低下头,看著满地队友的尸体,眼眶发红。
不是悲伤。
而是怨恨。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关山……
她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赵昊、林驍、楚夜、许万山、墨尘……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舔……闺蜜!
那些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他手里。
如果没有他,她怎么会需要加入这种没有前途的野队
怎么会沦落到和这群连四阶都没到的废物组队
怎么会差点死在这里
苏清鳶咬著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关山。
又是关山。
她深吸一口气,挣扎著站起来。
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要活下去,还要变强,还要……
忽然眼前一黑。
苏清鳶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昏迷前,她隱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身影穿著暗金色的战甲,背著长弓,步伐沉稳如山。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清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是红木雕花的,掛著淡青色的纱帐。
阳光从雕花窗欞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耳边隱约传来鸟鸣。
她愣住了。
这是……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