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老人也纷纷跪下,磕头。
关山上前,把老汉扶起来。
“不用这样。”
他说:
“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老人们千恩万谢,互相搀扶著离开广场。
关山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小镇外的一座山丘。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他收回视线。
转身,朝营地方向走去。
山丘背面。
苏清鳶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又躲过了一劫。
不,不是“躲过”。
是她提前预感到了不对。
当墨尘和关山对峙的时候,她就藉故说身体不舒服,先离开了。
她走得很快,很急。
走出小镇,爬上山丘,躲在巨石后面回头看……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墨尘像中了邪一样,用自己的身体替关山挡刀。
看到了那二十几个职业者被砍瓜切菜般杀光。
看到了那柄方天画戟落下,墨尘的头颅滚落。
她的眼眶发红,牙关紧咬。
又死了。
又死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感情的人……
又死了!!!
“关山!!!”
她在心里疯狂嘶吼:
“你到底要怎样!!!”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浑身颤抖。
不是悲伤。
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讲道理,不讲情面。
出手就是杀人,从不废话,从不犹豫。
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提前离开……
那具滚落的头颅,会不会是她的
她缩在巨石后面,等了好久,好久。
直到天色渐暗,风声呜咽。
她才敢探出头,確认那个男人已经走远。
然后,她踉蹌地爬起来,朝反方向狂奔。
像一只被猛兽追赶的猎物。
跑得狼狈,跑得仓皇,跑得头也不敢回。
……
三天后。
南疆调查任务结束,所有倖存者返回。
关山提交了完整的任务报告,包括在小镇上发生的那场战斗。
当然,是刪减版的。
报告里没有提那些老人被当诱饵的事。
只说“遭遇不明敌对职业者攻击,已全歼”。
官方看了报告,又核对了现场残留的信息,最终给出结论:
关山同学在任务期间表现优异,击杀危害公共安全的敌对职业者多名,保护了当地民眾安全,特此通报表扬。
通报发遍全大陆。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
关山。
五阶牧师。
战力爆表的牧师。
用方天画戟砍人的牧师。
人们开始挖掘他的过往。
越挖越离谱。
九节点混沌灵图,传说级天赋。
一年半时间,从一阶到五阶巔峰,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
五个技能,每一个都强得离谱,配合起来能控制、能输出、能治疗、能辅助。
还有……
赵家继承人失踪案,疑似与他有关。
狂战学院首席林驍被杀,现场目击者称是他干的。
刺客学院首席楚夜死在秘境,死状惨烈,有人看到他在那附近出现。
元素法师许万山死在任务中,只有他活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