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大师一贯冷静的声音,此刻竟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能保证,活著回来吗”
索伦没有正面回答,他说的是:“西弗勒斯,还是要对我有些信心的。”
下一秒,他落入一个难得主动的拥抱。
他的西弗勒斯在发抖。抱著他的那一刻,斯內普是真的在怕。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牵掛过他。
他也从来没有与谁,有过这样深的牵绊。
索伦轻轻拍了拍斯內普瘦削的背,声音放得极轻。
“没事的,西弗勒斯。”
“我保证。”
斯內普没鬆手,他听过很多保证了,大部分事后看来,都是虚无縹緲的承诺。
索伦望著他,轻轻一笑:“尽我所能。”
他用力回抱了一下斯內普,下一瞬,便化作一阵黑色的烟尘,消失在城堡一楼的长廊里。
而现在,一切才真正开始。
魔药大师凝望著天际那场惊天对决后,只余下一片惨澹死寂的幽绿,他抓著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鬆开。
片刻后,他抬手掸了掸黑袍与斗篷上沾染的微尘,隨即转过身,大步走向霍格沃茨礼堂。
砰——
礼堂大门被他重重推开,这个声响就像是霍格沃兹大多数学生的第一节魔药课开场时那样。
所有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转向,目光齐刷刷钉在去而復返的斯內普身上。
魔药大师步履沉稳,他快步走到人群中央。没有半分迟疑的望向身旁三位並肩多年的同事,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所有人的嘈杂:“听我说,霍格沃茨城堡此刻的防御,撑不了多久。”
“任何一道强力魔咒集中轰击同一个点,都足以击碎我们的屏障。只要破开一道口子,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
“那我们该怎么做”弗立维教授问道,“西弗勒斯,你有什么办法”
斯內普的目光转向窗外泛著幽绿冷光的窗框,十分冷静的说:“我们现在就打开城堡一部分防线,將雷鸟与古蛇接入到城堡的防御中,外面的战局不会持续太久,最后的决战肯定会落到城堡內,这是我们的主场。”
他转头看向少女艾丽丝,语气不容置疑:“女孩,用你曾经成功施展过的方式,祈求霍格沃茨,护佑她学生,我不管你是唱歌还是念咒,马上准备起来。”
最后,他扫向周围所有呆立的学生,语调冷硬:“还有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在城堡里布置魔法植物了吗现在是在等来年春天,种子发芽吗”
这番话就很斯內普,直接唤醒了学生们对於旧日课堂的恐惧。
学生们怔怔地望著眼前一身黑袍的魔药教授,意识到今天完不成任务不会被扣分了。
但结果可能比扣分可怕的多。
“去!”一个单音节的响应,像是按下了启动的开关。
下一秒,礼堂里所有学生瞬间动了起来,奔跑、歌唱、各司其职,慌乱中竟然有了点秩序。
偌大的礼堂里,最终只剩下四位学院教授,静静佇立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大厅和窗外步步逼近的幽绿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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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一缕黑焰的索伦,掠过混乱的主战场。
他看见巨人被马人的箭矢射瞎双眼,在失控的狂怒中疯狂踩踏,將战场碾成一片狼藉。
他脚边的狼人不幸化作血泥,腥臭与血腥混在寒风里。
他看见独角兽与食死徒同归於尽,水银般纯净的鲜血落在巫师的鲜血上,两相侵蚀,滋滋作响,冒起淡淡的白烟。
魁地奇球场那边的廝杀,已近尾声。
一头匈牙利树蜂,被密密麻麻的阴尸层层覆盖。
巨龙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哀嚎,轰然倒地,彻底沉入死亡。
它的同族被彻底激怒,振翅腾空,烈焰如烈日般喷涌而出,烧退、也烧穿了整座球场。
阴尸与巨龙一同涌向巨人的主战场,战局瞬间变得更加惨烈。
举目四望,全是廝杀的敌人。
后来才赶到的傲罗与近乎疯魔的食死徒互掷最致命的咒语,绿光与红光在夜空里交错纷飞。
而这一切,都成了摄魂怪绝佳的盛宴。
它们在半空贪婪地吸食著每一丝欢乐、每一寸绝望,还有人们临死前,从喉间吐出的最后一缕遗憾、惋惜与彻骨的懊悔。
摄魂怪也不是没有对手。
它们不时被呼神护卫的炽光击中、击退,发出悽厉刺耳的哀嚎。
这片战场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志得意满。
唯有从高空掠过的那缕黑烟,无人锁定,眨眼飘远。
索伦飞速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最终稳稳落在了禁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