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回道:“一切都按將军的吩咐,矿洞已经初步加固,人手也都安排好了。”
郭平补充道:“只是……將军,今年的雪,好像来得比往年早太多了。”
程处辉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他勘察了一圈矿区的情况,发现魏徵和郭平確实做得不错,各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这雪一下,山路就不好走了,开採的风险太大。”
程处辉当机立断。
“传令下去,金矿开採推迟到来年开春。”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魏徵问道。
“閒著也是閒著。”
程处辉的目光投向远处破败的村落。
“带上士兵,去帮村民们修房子。还有,南詔城的城墙也年久失修了,一併修缮一下。”
“是,將军!”
计划赶不上变化。
程处辉的修房计划刚刚开始,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就席捲了整个南詔。
这场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
等到雨停的时候,田地里一片汪洋。
本就收成不佳的粮食,被这雨水一泡,彻底烂在了地里。
南詔,出现了粮荒。
起初只是城外的村落有难民涌入,后来,城里也开始有人饿死。
程处辉府邸外,每天都围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
“將军,不能再等了!”
魏徵急匆匆地闯进书房,
“军中的存粮也撑不了多久了!”
程处辉看著窗外萧瑟的景象,脸色无比凝重。
他立刻改变了计划。
“传令,所有无粮的壮丁,帮他人修房换取吃食。”
“至於老弱妇孺,直接开仓放粮,按人头髮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郭平忧心忡忡,
“我们的粮食,根本不够整个南詔的百姓吃。”
“我知道。”
程处辉拿起笔,迅速写好了一封奏摺。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奏摺上,只写了八个字:南詔粮绝,请求调粮。
圣旨抵达川城的时候,距离程处辉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孟景接到圣旨,打开一看,愣住了。
李世民的回覆很简单:南詔灾情紧急,著川城城主孟景,即刻开仓,调粮十万石,押运至南詔賑灾。
川城,是距离南詔最近,且有存粮的州府。
这三个月,对孟景而言,同样是煎熬。
谢清漓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
那一次流產,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孟景衣不解带地守著她,餵药、擦身,事无巨巨细,亲力亲为。
两个月的月子坐完,谢清漓的身体终於有了些起色。
孟景这才敢让她服下程处辉留下的最后那瓶解药。
又调理了一个月,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虽然依旧清瘦,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孟景走进房间时,谢清漓正靠在窗边看书。
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脆弱感。
“清漓。”
孟景的声音有些乾涩。
谢清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这三个月,他日夜守候,她都看在眼里。
恨吗
当然恨。
可看著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的血丝,那份恨意,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有事”她淡淡地问。
孟景將圣旨递了过去。
“朝廷要我押运一批粮食去南詔賑灾。”
谢清漓看完,沉默不语。
孟景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