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整整齐齐。
就像是收割机扫过的麦田。
几十號人,在同一时间,对著那个穿著道袍的年轻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有的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泥土里,五臟六腑都在这股威压下渗出血来。
张太初看著跪倒一片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轻轻抬起右手,对著身后的小院勾了勾手指。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响起。
那几本让整个异人界疯狂、让无数人丟了性命的秘籍——《通天籙》、《拘灵遣將》、《风后奇门》……
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飞到了张太初的身后。
它们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书页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就在那里。
触手可及。
只要伸出手,只要跨过眼前这个男人,就能得到这通天的力量。
可是现在。
看著那几本泛黄的册子,跪在地上的眾人眼中,除了恐惧,再也升不起一丝贪念。
“想要吗”
张太初指了指身后的秘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通天籙,不用画符就能引动天地之力。”
“拘灵遣將,能驱使天下万灵。”
“多好的东西啊。”
张太初上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那股威压再次加重一倍。
噗!!
跪在前排的几个人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煞白如纸。
“东西就在这。”
张太初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样扎进眾人的耳膜:
“贫道不藏私。”
“但问题是……”
张太初微微俯下身,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著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全性妖人:
“你们拿命来换……都不够格啊。”
羞辱。
极致的羞辱。
那个全性妖人浑身颤抖,满脸涨红。他是全性里的名宿,在江湖上也是响噹噹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与其被这威压活活压死,不如拼一把!
“老子跟你拼了!!”
那人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竟然在绝境中爆发出一股狠劲。
他不顾断裂的膝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刺张太初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几乎耗尽了他毕生的修为。
眼看那泛著蓝光的匕首就要刺中张太初的脖子。
张楚嵐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心!!”
然而。
张太初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把匕首刺过来。
就在匕首尖端距离他的皮肤还有三寸的时候。
停住了。
不是那个人想停。
而是……空气凝固了。
那个全性妖人保持著刺杀的姿势,悬停在半空,眼球暴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里。
周围的空气,乃至空间,都在疯狂地挤压著他的身体。
“拼”
张太初看著面前这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你也配”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卡车碾过。
没有任何徵兆。
那个全性妖人,连人带匕首,就在张太初的面前……炸了。
一团血雾爆开。
但诡异的是,那些鲜血和碎肉並没有溅到张太初身上分毫。
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寸的地方,就被那一层无形的护体金光给挡住了,顺著光幕滑落,滴在尘埃里。
这一刻。
全场皆寂。
剩下的人,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刚才的威压只是让他们恐惧,那现在的这一幕,就是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凡人与神明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张太初站在血泊之中。
那身白色的道袍依旧一尘不染,在夜风中微微飘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看向更远处的黑暗。
那里,还有更多的人在瑟瑟发抖。
“想跑”
张太初似乎看穿了那些人的心思。
他轻轻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微笑。
“门已经关了。”
“这网既然张开了,怎么可能让你们……”
“空著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