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是在杀人诛心啊。”
机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持续。
张楚嵐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著手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现在的江湖吗
不是刀光剑影,不是正面对决。
而是躲在键盘后面,用谣言和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即使你有一身通天的本事,即使你能一剑斩航母,面对这亿万张嘴,又能怎么样
你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吗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压抑。
张太初將喝空的玻璃杯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地面,看著那座繁华城市如蚂蚁般密集的建筑群。
“赵胖子。”
张太初对著手机,淡淡地开口了:
“不用压了。”
“啊”电话那头的赵方旭愣了一下,“张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压,这舆论发酵起来……”
“发酵就发酵吧。”
张太初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让她玩个够。”
“让她把戏台子搭起来,把锣鼓敲起来,把所有能叫唤的狗都牵出来。”
“这……”赵方旭显然没跟上张太初的思路,“张道长,您知道是谁在搞鬼”
张太初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玩弄人心,操控情绪,甚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种手段,除了那个拥有双全手、躲在阴沟里的社长,谁还能玩得这么顺溜”
曜星社。
曲彤。
这个名字在张太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既然她觉得,靠几张破照片,靠几句谣言,就能把贫道搞臭,就能让贫道束手无策……”
张太初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皱巴巴的道袍。
一股无形的气势,在这个封闭的机舱內缓缓升腾。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视规则如无物的霸道。
“楚嵐。”
张太初没有再理会电话那头的赵方旭,而是转头看向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张楚嵐。
“在!师叔爷!”张楚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说,对付这种只敢躲在暗处乱叫的疯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张太初看著他,眼神玩味。
张楚嵐愣了一下,试探著问道:
“发律师函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或者……让赵董找网警”
“蠢。”
张太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跟狗讲道理那是秀才干的事儿。”
“贫道是道士。”
“道士讲究的是……”
“物理超度。”
张太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片已经清晰可见的城市森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既然她觉得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贫道就……”
“把她的嘴撕烂。”
“把她的窝拆了。”
“我看她以后,还拿什么来说话。”
轰隆——
飞机开始下降,轮胎放下的机械声传来。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这架承载著当世绝顶的湾流专机,稳稳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滑行,减速。
窗外的景色从模糊变得清晰。
张太初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舱门口,看著外面那些早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接机车辆,以及远处似乎还隱隱约约举著横幅抗议的人群。
“楚嵐。”
张太初背对著张楚嵐,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急著回山。”
“甚至不用出机场。”
“拿出你的手机,给我查一个地址。”
张楚嵐咽了一口唾沫,感受著自家师叔爷身上那股即將爆发的恐怖气压,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叔爷……查哪”
张太初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依旧湛蓝的天空。
今天天气不错。
是个拆迁的好日子。
“那个什么狗屁报社……”
“曜星社的总部。”
“在哪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