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给个台阶。
哪怕是那个台阶是用烂泥糊的,他也愿意踩著下来。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直到那一盏盏灯光熄灭,直到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扇门也始终没有被敲响过一次。
他们竟然真的就这么吃完了。
真的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丟在这书房里,连口热汤都没给他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少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夜光手錶。
九点半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贺沐晨早就被按在床上听故事了,叶清梔也该洗漱完回房备课了。
可是今晚外面静得有些诡异。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不是又在偷偷哭还是……
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慌驱使著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磕在办公桌坚硬的稜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步流星地衝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吱呀——”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次臥的门半掩著,从里面透出一束昏黄温暖的灯光,斜斜地洒在暗红色的木地板上。
贺少衍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他屏住呼吸站在那道光影的边缘,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只这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