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她嘴上刀锋似的凌厉,心肠却软得像新蒸的豆沙糕——顶多呵斥几句,从不动手动脚,更別说打罚了。
正因如此,沈凡才总由著她闹,只当看场活色生香的戏。
他大步跨进寢殿,嗓门敞亮:“谁又招惹朕的爱妃了快说来听听!朕这就叫人拖出去,打发得远远的!”
“臣妾参见皇上!”高贵妃一听动静,脸上怒意瞬间化开,小鹿般轻盈地迎上来,福身如柳枝弯月,旋即挽住沈凡胳膊,娇俏地往里拽。
“不过是些琐碎小事,臣妾已敲打过了,皇上莫为这些挠心!”
“哦”沈凡故意沉下脸,“既然爱妃已教训过她们,那今儿个,朕也该好好『调教』调教你才是。”
话音未落,手掌已轻轻拍在她圆润微翘的臀上。
“皇上!”她腰肢一软,尾音拖得又酥又颤,眸光水亮,似嗔似笑。
底下宫人早识趣地退得乾乾净净。
沈凡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低笑著凑近耳畔:“今儿这惩罚,可得换个新法子——”
话没说完,已抱著人朝床榻走去,笑声朗朗,撞得窗欞微震……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暑气渐退,一场酣畅的夏雨过后,风里都沁著微凉。
七夕刚至,京城南郊严恩寺外,已是人潮翻涌,摩肩接踵。
今日正是厨神爭霸赛开锣之日。全国三千余位初出茅庐的厨界新锐,早已齐聚於此;再加朝中重臣、勛贵子弟、商贾巨擘,还有层层护卫的禁军侍卫,足有万人之眾。
纵使场地开阔,仍被热浪般的人气填得密不透风。
沈凡一身靛青便袍,孙胜、冯喜、钱度、郑永基几人紧隨其后,隨人流缓缓向赛场挪去。
“老郑,今儿可有口福嘍!”他被满街烟火气熏得眉梢飞扬,回头冲郑永基咧嘴一笑。
“少爷,咱们先尝哪路菜式”郑永基快走半步,垂首问道。
沈凡眉头一拧:“跟你说多少回了今日我是沈凡,不是什么陛下——叫少爷就成!”
这话,不止是点郑永基,更是敲给身后几个耳朵听的。
“是是是,少爷,小人糊涂!”郑永基忙赔著笑脸,额角沁出细汗。
“本少爷平日吃惯了北地风味,今儿偏要尝鲜——”他略一思忖,抬手指向东南角,“先闯粤菜擂台!”
话音未落,人已迈开步子。
身后几人立刻跟上,衣角几乎贴著衣角。
刚踏进粤菜赛区,眼前便是锅碗乱堆、人影窜动、吆喝声此起彼伏。沈凡眉心一跳:“今儿这摊子,谁坐镇”
孙胜躬身答:“少爷,奴才……没打听清楚。”
沈凡目光一转,落在冯喜身上:“小喜子,去把小福子叫来!头一天就弄得乌烟瘴气,这差事,他是真不想干了”
“奴才这就去!”冯喜一溜小跑,眨眼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