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手指摸到身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了。
医院里静悄悄的。
她再次闭上眼睛,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声音,隨即是很轻的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周羡礼回来了。
“我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了,想回家睡觉。”
她知道周羡礼会答应她,即使把医院搬到家里,也会答应让她回去。
刚要转过身去,忽然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
一只温热的大手贴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弯底下。
周羡礼现在別说抱她了,他连自己走路都没那么轻鬆,所以这个人不是周羡礼。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寂的黑眸,向挽的身子一僵,脸色陡然沉下来,眼底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排斥。
她只是没料到来的人是他,走神了一瞬,毫不迟疑抬起手朝对方打过去。
贴在她后背的手却在她扬手瞬间扣住她的手腕,温热乾燥的手指没用多少力气,却让她的手抽不回去也打不到他。
席承郁垂眸看著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目光幽沉,“怎么进医院了”
“跟你什么关係”她面无表情。
明明张廷在门外守著,这个人进病房如入无人之境。
八成又是张廷被陆尽控制了。
“我问你哪里不舒服”席承郁的目光缓缓往下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她的唇色一直是很健康的红润,除非身体极度不舒服,才会显得没什么血色。
向挽没有表情的脸上因为情绪的翻涌而渐渐出现了一丝慍怒,她想也不想地说:“看见你心里就不舒服,所以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她的话音刚落,趁机抬起另一只手要打他。
席承郁轻而易举拉住她,附著一层薄茧的手指圈住她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声线压著几分不悦,“见面就打”
这个男人是如何能轻巧地说出这样的话
是他戏耍她在先,伤害她在先,现在却能说出带著亲昵口吻的话
他是她什么人呢!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向挽的脾气彻底被点燃!
“我没拿刀子捅你就算好的了!”之前还觉得胸口难受,可一看到席承郁那股难受的感觉就被愤怒压下去,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奶奶在世的时候说错了,不舒服其实可以找席承郁,他不是医生,但在某些能力上比医生更厉害!
“我们现在一点关係都没有,你还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你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別告诉我你后悔了!”
向挽永远都忘不了在法院窗口,工作人员一字一顿告诉她,她和席承郁没有领证。
明明除了那个工作人员旁边没有別人,她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她。
那种后知后觉的寒心和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屈辱感,她永远都忘不了!
“你不出去,好,我出去行了吧!”
向挽用力挣,可男人伸到她膝盖弯的手直接抄起,將她打横抱起来!
“你放开我!”
席承郁將她挣扎的身体紧紧地按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喑哑道:“不是说不住在医院,要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