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病房区內有一道厚重且上了密码的门。
医生和护士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才能接触这项任务,没有其他人知道里面住著谁。
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穿著防护服、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隨行是一名医生。
“现在就等江小姐的检查结果了,一切指標正常,我们立马进行骨髓移植。”
医生领著男人走进更衣室,將身上的防护服脱下——病房內是无菌环境,里面住著的人身体太脆弱,经不起任何的外来侵扰。
席承郁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脱下防护服,清冷的神色叫人看不出一点情绪表现。
唯独一双布满红血色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比平常疲惫。
“存活的概率多大”席承郁的声音有些乾涩。
刚才隔著特殊打造的“恆温箱”看见他,一周岁了,和其他的孩子比起来,太小,太脆弱了。
但他睁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认出他之后艰难翻身爬起来,歪著脑袋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她。
医生微微蹙眉,这么久席承郁从未问过这个问题。
而是专注地寻找合適的骨髓。
仿佛找到骨髓,那个孩子就能好好地活著了。
没想到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问了。
“我之前跟您分析过,孩子的先天条件太差,又是八个月早產,八个月的孩子是早產里存活率最低的,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手段最温和的方式保他……”
“说吧。”席承郁指骨突出的手指攥得发白。
医生沉重道:“骨髓移植后的存活率不是很高,但不移植,最多半年。”
冗长的沉默后,席承郁冷静坚定地说:“那就移植。”
这时陆尽敲开更衣室虚掩著的门,听到医生和席承郁的对话,心情也变得沉重。
他走到席承郁的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席总……”医生刚要说话,就看到男人穿上外套之后迈开长腿疾步走出更衣室。
那脚步是医生从未在席承郁身上见到过的凌乱。
“陆特助”医生不解地看向陆尽。
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江小姐的检查结果就要出来了,席总这是去哪了
陆尽淡淡地说:“你只管安排江云希做完所有的检查即可。”
医生虽然接手这个工作一年多,对席承郁的忠诚度很高,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陆尽疾步跟上席承郁的步伐。
……
向挽听周羡礼的话睡一觉,但胸口的异样感还是让她觉得难受,以至於她根本没有办法睡得沉。
病房门外只有张廷守著,周羡礼和医生出去了。
无非是研究她无故吐血的原因。
病理上的问题,她不懂。
但她身体上的感受自己却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臟被人挖掉了一样,难受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种感觉熟悉又有点模糊。
但是她怎么梦到孩子了呢,引產后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