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简直完美。
明早许大茂醒来,只会觉得自己昨晚喝断片了。虽然可能不记得具体干了啥,但看著这一床的凌乱,看著身边衣衫不整的媳妇,再看看自己这副德行,只会以为自己昨晚“神勇无比”,酒后乱性把事儿给办了。
不仅不会怀疑,这孙子指不定还得在那儿自我感觉良好,吹嘘自己哪怕喝醉了也是条汉子呢。
“好梦,茂爷。”
陈宇最后看了一眼这张拥挤且荒诞的大床,看了一眼那个侧身向里、似乎在无声哭泣的女人背影,不再留恋,转身走向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
“呼——”
凌晨的寒风瞬间顺著门缝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子旖旎、曖昧,却又混合著酒气和汗味的复杂气息。
娄晓娥缩在被子里,听著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又“咔噠”一声关上。
隨著那个男人的离开,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重新剩下了她,和身边这个还在打呼嚕的许大茂。
她缓缓转过头,借著快要燃尽的烛光,看著身边这个满身酒气、睡姿丑陋、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的丈夫。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红印。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无声地浸湿了红色的鸳鸯枕头。
恨吗
恨。
恨许大茂不爭气,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恨陈宇趁虚而入,是个胆大包天的恶魔;更恨自己,恨自己不知廉耻的迎合,恨自己身体的背叛。
可是,在那恨意和羞耻之下,竟然还有一种让她感到恐惧、却又无法抑制的回味。
那种强烈衝击的感觉……
“冤家……”
娄晓娥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复杂的嘆息。
……
门外。
陈宇站在后院漆黑的夜色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让肺部的燥热慢慢冷却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显得格外空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抚平了衣角,就像是个刚下夜班回家的普通工人一样,神色如常地踱步穿过月亮门,回到了自己家。
推开门,进屋,拉亮电灯。
昏黄的灯光洒满屋子,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冷锅冷灶,书本还放在桌上,仿佛刚才在那间婚房里发生的疯狂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陈宇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浇灭了最后的躁动。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度恶劣且隱秘的报復行为,给予许大茂精神与实质的双重打击(虽其暂不知情,但效果深远)。】
【系统评价:手段阴狠,直击要害,鳩占鹊巢,杀人诛心。】
【奖励:高级偽装术(被动技能,大幅提升宿主在他人眼中的可信度与亲和力),现金五十元,特供牛肉罐头一箱,极品大红袍二两。】
陈宇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看著虚空中浮现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情”
他把玩著手里的水杯,看著水中的倒影,眼神玩味:
“许大茂这种人,自私自利,好大喜功,又爱面子。等他明天醒来,发现自己『神勇无比』,指不定还要怎么在院里吹嘘呢。”
“让他活在虚假的胜利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陈宇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许大茂家的方向:
“娄晓娥的心已经野了,许大茂的头上已经绿得发光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这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热闹。”
“至於傻柱和易中海……”
陈宇放下了杯子,想起了白天宴席上那一毛钱的份子,还有傻柱那一脸的怨毒。
“明天,该给他们找点新乐子了。许大茂这边的『喜气』沾完了,傻柱那边的『霉气』,也该发酵发酵了。”
他站起身,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这一夜,有人在梦中称王称霸,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有人在梦中受尽屈辱,咬碎了牙齿;也有人在梦中,彻底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
四合院的故事,在这一夜的荒唐之后,註定要走向一个更加崩坏、也更加精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