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用废物。”
“羡慕国子监的教书匠……”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谢子安这是在向他示弱,还是在挖坑
不对。
王承钧捋著鬍鬚,渐渐理出一点头绪。
谢子安把朝政大权还回去了,这是事实。
他这几日忙前忙后,然后利利索索退场,这也是事实。
如果他真的留恋权位,为什么要还
如果他真想继续把持朝政,为什么不趁机安插亲信,甚至不劝諫陛下,一直把控著朝堂就行。
可他就这么退了,退得乾乾净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真的累了真的不想干了!
王承钧想起谢子安疲惫的神情,落寞的语气……听说前几日,谢子安夫妇极为宠爱的幼女还因为爹娘会不会带她去庄子上玩,跟別的小孩打架惊动了谢子安。
结合这些七七八八的消息,说不准谢子安那廝真想退下来。
想到朝堂上没了谢子安,他便是身份最高的臣子,王承钧忍不住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
不过也说不准谢子安那廝是在装的。
王承钧站起身,踱了几步,停下。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老夫就推一把,成全他!
次日,长乐宫。
王馥雅正对著铜镜让宫女上妆,王承钧已经等在宫殿外。
最近王馥雅因为被贬为嬪心情低落,王承钧藉机和妻子递了帖子,要进宫探望女儿。
元武帝心里还有王馥雅,前些日子迁怒爱妃那点怒气早就消散,也心疼起她来,便同意王承钧的请求。
父女俩屏退宫人,宫殿內只剩下王夫人和王馥雅的贴身宫女。
“父亲的意思是……让陛下把谢子安派去修书”王馥雅声音轻柔,眼底却闪过一丝迟疑,就陛下那么信重谢子安的態度,这事儿悬。
“正是。”王承钧压低声音,“他既然亲口说羡慕国子监好友,想过清閒日子,咱们帮他一把,把他送到文渊阁去修大典。”
王馥雅沉默片刻,“父亲信他不慕名利,还是信女儿能当太后”
此话嚇得王承钧一大跳,他低声呵斥:“王馥雅!小心祸从口出!”
王馥雅沉默不语。
这老头根本不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却要求她做这做那的。
她余光中看向王夫人,王夫人此前是王家对她最好的人,可在她进宫得知她没为名义上的父亲谋求得到政权后,態度就变了。
心中酸酸涩涩的滋味涌起,但很快她收敛心中无用的情绪,面无表情道:“说不准人家就是挖坑等著你跳,谢子安那人能力如何,想必爹比女儿更清楚。”
王承钧皱眉,“你是说……他是故意说这些给我听的可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女儿不知。”王馥雅摇头。
她还巴不得谢子安真的就此退出朝堂,有他在,陛下就永远不会只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