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却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不过阁老也不必妄自菲薄,您有个孝顺的女儿,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满朝文武,谁不羡慕阁老”
这话听著是夸,实则是往心窝子里捅刀。
满朝谁不知道,王馥雅根本没为他这个父亲笼络什么政权,当然,大部分臣子以为元武帝受住枕头风,根本不想用王承钧。
无论是哪种猜测,王承钧想利用女儿笼络政权这法子行不通,大家都还是知道的。
王承钧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起伏。
谢子安却像没事人似的,整了整袖子,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向王承钧,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
“说起来,谢某倒是羡慕阁老。”
“羡慕我”王承钧愣住。
“是啊。”谢子安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宫墙,神色落寞:“谢某这些年忙的很,这一个月更是脚不沾地,连家都回不去,有时候真羡慕我那在国子监的好友,每日教书育人,清閒自在。”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了几分:
“要是也能像他那样,当个教书匠,每日读读书、讲讲课,不用操心琐事,该多好。”
王承钧嘴角抽搐,严重怀疑谢子安在阴阳自己。
谢子安却已经收回目光,利落转身离开。
王承钧顿时有些分不出这傢伙话里头的真假,毕竟这小兔崽子政权还给陛下时候,是真的乾脆,丝毫不留恋。
而且谢子安惧內的名声在京都中如雷贯耳,霎时有些相信谢子安不慕名利,至少对掌控內阁不感兴趣。
王承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谢子安……到底什么意思
王兴安从太极殿走出来,刚好瞧见两人谈话这一幕,笑眯眯跟上谢子安。
“下官见过太傅。”
谢子安:“……你少来。”
王兴安嘿嘿一笑,“王大人又来找你茬了”
谢子安进宫劝諫陛下,之后宸妃王馥雅就被刘元武斥责贬为嬪,並且恢復早朝。
宫里消息一向传的快,王馥雅得宠也碍了不少人的路,惹红了不少人的眼,她一朝失宠的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也都知道当日王馥雅囂张惹怒了太傅,被陛下斥责。
眾人幸灾乐祸的同时,对谢子安的敬重又加重了一分。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不出现在人前,太后又跟元武帝有齟齬,皇后也管不住元武帝,满朝中居然是比元武帝年纪小的太傅能管得住他。
这说明了什么。
大家心里都清楚。
所以就算谢子安將处理政务的权力交还给陛下,和
也只有王承钧仗著女儿是宫里的娘娘,相信以女儿的美貌很快復宠,才敢来阴阳谢子安。
“王兄往日谨慎,今儿个怎么敢如此点评王阁老”谢子安调侃。
“我才不怕那老头。”王兴安撇撇嘴,“说起来我们还是远房亲戚呢。”
谢子安:“……”
老头果然来自江南世家。
要不然也不能稳坐礼部尚书这么多年。
难怪王兴安如此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