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穆晚每多沉默一刻,齐稷和齐承的心便更忐忑一分。
一个是在小傢伙痛苦时主动向她拋出橄欖枝的太子;
另一个是阻碍小傢伙与心爱爹爹相见的討厌绊脚石。
年仅三岁的孩子会怎么选……结果显而易见。
齐稷低著头跪在地上,悄然攥紧了膝上衣袍。
他想……
一直没能真正走进晚晚的心里,是他做父亲的失职。
既然当初已经决定,任由晚晚被江沉带进將军府,那就不该奢求晚晚还能把他当做亲生父亲。
毕竟,晚晚失去母亲,一个人孤独留在荣安巷,最难的时候……
是江沉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江沉为她牺牲了那么多,为她甚至不惜违背父命,反抗皇权!
他確实无法比擬,也不该横刀夺爱。
可惜……
他明白的太晚了。
他不怪晚晚联合太子对付他,他只遗憾……没能给她足够的补偿。
终究还是活成了他最恨的那种人。
呵……
眾叛亲离,他应得的。
余光瞥见小傢伙从皇帝怀里挣出来,一步一步,笑盈盈地走向身前的太子……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听到小傢伙抱著圆滚滚的小肚子,亲昵地向太子鞠躬道谢。
“太子伯伯,谢谢你。”
太子心下怡然,高高地翘起了尾巴。
揽著江穆晚软乎乎的身体,轻捏她的小小鼻尖。
“不必多礼,晚晚这么可爱,太子伯伯为晚晚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爹爹说,拿了別人的东西就要说谢谢。
而且,太子伯伯还帮我说服了皇爷爷,让爹爹留在了我身边。
一定要和太子伯伯说谢谢才行。”
听到这里,太子已经有些慌张了。
他訕笑著试图阻止江穆晚说下去,可在场几人都是人精,谁会听不出江穆晚的言外之意呢
皇帝更是瞬间便黑了脸色,蹲身將江穆晚拉回了怀里,放柔嗓音循循诱问。
“晚晚告诉皇爷爷,为何要与太子伯伯说谢谢太子给了你什么东西”
“嗯……就是一包糖粉。
太子伯伯说,吃了那包糖粉,爹爹就能留在我身边了!
不过,那包糖苦苦的,一点也不甜,与爹爹给我的糖不一样……”
江穆晚故作童真地说完,眾人纷纷变了脸色。
齐稷怔怔地望著江穆晚,难掩惊诧动容。
江沉迅速把江穆晚护在了自己怀里,愤恨地瞪著太子。
老皇帝也立时起身,沉眉怒呵。
“事到如今,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枉朕一向对你宽厚仁慈,寄予厚望!
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保住地位,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儿臣並非……”
“解释事实摆在这里,你还想解释什么
难不成你是想说,晚晚是受人指使,污衊与你
她一个三岁的孩子,她能撒谎吗”
老皇帝气愤地甩开太子抓著他衣袍的手,冷声下令。
“福安,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