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也很喜欢背著段折阳,不管是背著、抱著,这种零距离贴近相互挨著的接触,被段折阳搂紧脖子的感觉,能让九幽感受到他的温度与呼吸。
这样被他全身心依赖的感觉,九幽已经失去太久了。
“你以前也这么背我”
“嗯。”
“什么时候跟上床那样天天”
九幽被段折阳这当街还如此大胆的话弄得无言以对,“是你小时候练功太累睡著,喝酒走不稳不愿意让人碰的时候,都背。”
段折阳作乱的手停下,“你喜欢背我”
“喜欢。”
“原因”
九幽把段折阳又往上託了托,低低道:“背著你的时候,可以离你最近。”
毛茸茸的脑袋蹭进颈窝,段折阳从后搂住他的身体,手在他胸脯上拍了拍。
“哥夫,你心跳这么快”
“耳朵也红了。”
“从后面看更明显,红红的,像烤熟了。”
可鬼是没有心跳的。
但段折阳说,他听见了。
怎么听见的
长街上人来人往,段折阳把脸贴在他后颈那处,鼻尖抵著后颈骨节,嘴唇贴著髮丝和颈后的一小片皮肤。
然后,他偏过脑袋,鼻尖蹭著九幽的颈侧与下頜,嘴唇在这连接处印了一下。
温温的,软软的。
眼见九幽一向平稳的脚步在这吻后出现偏差,段折阳贴著他笑,“哥夫,你路都走不稳了。”
得到的回答是九幽把他再次箍紧的手。
比起段折阳,一万三千岁的鬼王才是更像那个在少年时期情竇初开的人。
九幽的母亲清蘅仙子曾是上界最负盛名的仙子之一,清冷出尘,不染凡俗。
幽冥王追了她很久。
很久是多久久到冷道成都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面牵线搭桥。
九幽小时候,清蘅仙子教他修炼,教他道理,教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鬼王,所以九幽的脾性不那么刚烈,该柔便柔,该硬便硬。
他也像很多孩子那样问过自己的母亲。
“母妃,您是天上的仙子,怎么会答应和父王在一起啊”
清蘅仙子抚著他的头,柔声:“因为后来喜欢上你父王了呀。”
九幽好奇:“母妃,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你见到那个人,心跳会变快。”
“可我是鬼,没有心跳……”
“那就用这里感受。”清蘅指向他的心口,“鬼虽然没有心跳,但有心,有心,就会疼,会痒,会酸,会甜。”
这是真的。
九幽还记得母亲说这话时的表情。
她眼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即便转瞬即逝,那也让人移不开眼。
“母妃,”小小的九幽又问,“那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父王的”
母亲的答覆是:“大概是有一天,我发现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
“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在想我。”
九幽当时不太懂。
不过,现在懂了。
段折阳不在的时候,他想他。
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在想他。
不,段折阳不会想他。段折阳把他忘了。可见面后,抱了他后,九幽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