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会儿九幽对段折阳抱著一种很奇怪的心態。
“我鬼体阴寒,你赤脚踩地,寒气入体,损阳气。”
九幽这么说,去给他翻了双纯白色棉袜,看起来很软。
段折阳这才抬眼睨他。
对视之后,段折阳把脚故意在地板上蹭了蹭,带起一点水渍,然后抬下巴,笑容恶劣:“求我,我就穿。”
“嗯,求你了,”九幽语气平板,“把袜子穿上。”
“跪著求。”段折阳更恶劣了。
九幽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扇的噪音。
隨后,九幽走到他面前,真的跪了下来。
竹椅上的少年显然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戏謔被更浓的兴味取代,九幽没看他脸上的表情,伸手去握段折阳的脚踝,指尖刚碰到,段折阳就把脚踩在他胸口上。
“让你跪你就跪,你这鬼王当的也够没排面,”他脚趾隔著衣料戳了戳九幽的锁骨,“你不会是个骗子吧”
九幽握住他踩在自己心口那只脚的脚踝,段折阳也常年练功,腿上有薄薄的肌肉,他只是骨架细了点儿,身体不孱弱。
“腿凉了。”九幽用自己衣摆把段折阳脚上的水渍擦净,才再把袜子套在他这只脚上。
“操…说得跟你多关心我似的。”
段折阳把另一只脚踩在九幽肩上,小腿蹭过他垂落的髮丝,“损点阳气了就损了,反正道爷命硬,克亲克友克自己,不差这点。”
九幽又握住肩上的那只脚踝,重复刚才的操作,再慢慢给他套上袜子。“命硬也不是用来糟践的。”
光线里,段折阳肤色像玉,因为刚冲洗过,湿气未散,还泛著淡淡的粉,这次九幽手指在段折阳小腿肚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甚至还轻轻捏了捏。
段折阳沉默了。
他先是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纯白色的袜子,又抬眼看面前跪在地上一脸平静的九幽,眼睛猛地瞪圆了。
“你他妈——”
他一脚踹在九幽胸口,从竹椅上弹起来:“他妈的老变態!你摸哪儿呢!”
九幽被踹得躺在地上,没立刻起来。
段折阳的小腿肚线条很漂亮,皮肤也细腻,捏起来软软凉凉的,手感很……
“我操你大爷!”
段折阳见他不动,火气更盛,弯腰揪住他衣领,“装死是吧!”
他靠得很近,刚衝过凉的身体还有沐浴露的淡香,九幽躺在地上,视线正好从段折阳俯身时敞开的领口望进去。
很白。
比露出来的脚踝和腿还要白。
锁骨凹陷的弧度很好看,再往下是平坦的胸口……
“靠,看你个头,你他妈果然是个老色鬼!老变態,#%”。
段折阳撑在九幽上面,笼下来一层阴影,两人相对无言,段折阳紧皱的眉头和揪著他衣领的手从一开始的紧绷也逐渐鬆懈。
但他没从九幽身上起来,反而眼神古怪地盯著九幽看了半晌。
——“你他妈还真风流。”
那天段折阳掐著他的脖颈,虎口卡在喉结下方,形成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不过。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如今站在灯火人间,隔著一条流淌著无数祈愿的河,九幽也只能远远望著那个提著兔子灯的青年,连上前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