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哥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小白脸”的傢伙下手竟然这么黑,还没等他吼出第二句,一道卡其色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
陈玉。
这位平时拿手术刀的手,此刻手里竟然捏著一支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钢笔。
她的动作並不像林墨那么大开大合,而是透著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与冷酷。
她侧身避开光头哥挥来的一拳,脚下的高跟鞋稳稳地踩住地面,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光头哥手腕上的太渊穴,猛地往下一压。
与此同时,右手的钢笔笔尖,极其精准地刺向了光头哥腋下的极泉穴。
那是神经丛密集的区域。
“呃啊!”
光头哥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像过电一样酥麻剧痛,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
还没等他从这种诡异的剧痛中缓过劲来,陈玉已经借力转身,一个漂亮的高跟鞋侧踢,鞋跟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膕窝。
光头哥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单膝跪地,“噗通”一声砸得地板都在震动。
另一边。
剩下的那个打手见势不妙,举著橡胶棍想要偷袭陈玉的后背。
“找死。”
林晚冷哼一声。
她没有像陈玉那样攻击穴位,而是採用了最直接、最暴力的警用格斗术。
她助跑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修长的双腿在空中绞成一把剪刀,死死地夹住了那个打手的脖子。
夺命剪刀脚!
“砰!”
隨著林晚腰部猛地发力一拧,那个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翻著白眼昏死了过去。
从林墨动手,到三个大汉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个马尾辫女孩甚至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尖叫,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店铺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二狗,以及跪在地上浑身抽搐、冷汗直流的光头哥,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墨收回警棍,在手里挽了个花,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正在打滚的二狗。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开黑店”
林墨走到那个碎掉的手机旁,用脚尖踢了踢,“本来只想给你们一点教训,现在好了,手机碎了,我的心也碎了。这精神损失费,你们怕是赔不起了。”
光头哥跪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著这三个刚才还被他当成“肥羊”的男女。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三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啊!
一个出手就断人手腕,一个拿钢笔扎穴位,还有一个飞起来锁喉……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光头哥颤抖著问道,“打了人……你们也別想跑!这可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林晚整理了一下因为剧烈运动而稍微有些凌乱的风衣衣摆,冷笑著走到光头哥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让她觉得有些压力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声。
“哥。”
林晚的声音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公事公办,“我在城隍庙古玩街,聚宝斋。这里有个涉黑团伙,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制假售假,还有袭警。”
“袭警”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波动了一下。
“对。”林晚看了一眼林墨,“虽然我现在是休假状態,但他们確实对我动手了。而且,他们还损坏了林墨的財物,並且试图对其实施暴力侵害。”
“人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三个嫌疑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保护好自己。我正好在附近开会,带队过去大概十分钟。让那个片区的派出所先別动,这案子,省厅直接接手。”
“明白。”
林晚掛断电话,低头看著光头哥,嘴角勾起一抹让他绝望的弧度。
“你刚才问我是谁”
林晚收起手机,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接电话的人叫林山。如果你平时看新闻的话,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光头哥的瞳孔猛地扩散。
林山……
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那个传说中的“笑面虎”,整个省城黑恶势力的克星!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不,是踢到核弹上了!
光头哥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心理素质真差。”
林墨撇了撇嘴,把警棍重新缩回短棍状態,塞进那个帆布包里。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呆的马尾辫女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妹妹,別怕。坏人已经被打倒了。”
林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待会儿会有警察叔叔来处理这里的事。你只要实话实说就行。至於那个什么元青花……那就是个尿壶胚子,一分钱不用赔。”
女孩愣愣地点了点头,看著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行了,別耍帅了。”
陈玉走过来,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根本不是她,“林山那个洁癖狂要来了,看到这种场面肯定又要说教。趁他还没到,咱们先撤。”
“撤”林墨一愣,“咱们不等著做笔录吗”
“你想被他抓著耳朵念叨两个小时吗”
陈玉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晚,“小晚,你也不想被他问为什么休假还要打架吧”
林晚的脸色僵了一下,显然想起了某些被那位堂哥支配的恐惧。
“走。”
林晚言简意賅,没有任何犹豫。
她走过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左胳膊。
陈玉则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右胳膊。
“哎哎哎!轻点!我是伤员!”
林墨被两个姐姐一左一右架著,像是个被绑架的人质一样,被迫往店门口拖去。
“闭嘴。”陈玉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打人的时候我看你挺生龙活虎的,这会儿装什么柔弱”
“就是。”林晚补刀,“刚才那一棍子,力道不错,没给林家丟人。不过下次记得先报警,別总想著私了。”
“我那是正当防卫!是紧急避险!”
林墨一边挣扎著调整姿势,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碎掉的手机,“我的手机啊……我的证据啊……回头必须让这孙子赔我十个!”
三人就这样在光头哥昏迷、二狗哀嚎的背景音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宝斋”。
那个马尾辫女孩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阳光洒在门口,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画面,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霸气。
“那个……”女孩突然反应过来,衝著门口喊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墨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警棍。
“叫我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