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么官窑!这碗就差把『微波炉適用』直接打在明面上了!】
【这老板也是个人才,欺负墨哥戴墨镜瞎啊】
【一眼开门这分明是一眼假!】
……
林墨虽然不懂什么专业术语,但他那双眼睛可是被林振山从小练出来的。
这碗,別的不说,光是那个重量就不对劲。
轻飘飘的,一点压手感都没有,跟他在家吃饭用的两块钱一个的碗没啥区別。
“老板,你这『官窑』,多少钱出”林墨掂了掂碗,笑眯眯地问道。
摊主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看小兄弟也是个爽快人,我不玩虚的。这个数,八万!”
“八万”林墨夸张地叫了一声,“老板,你这碗是金子做的还是这青花是拿钻石粉画的八万你怎么不去抢”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摊主板起脸,“古董这东西,讲究个缘分。这可是乾隆爷用过的,八万那是捡漏价!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再给你让点,七万五,不能再低了!”
林墨摇了摇头,把碗放回摊位上,动作虽然轻,但发出的那声脆响还是让摊主眼皮一跳。
“老板,我不懂什么乾隆不乾隆的。”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就知道一点,这碗底下的那行字,写得还没我小学侄子工整。而且……”
林墨指了指碗底,“这儿刚才沾了个標籤印子还没擦乾净呢,你要不先回去把这几个字抠乾净了再拿出来忽悠”
摊主脸色一变,赶紧拿起碗一看,果然在底足边缘有一块极小的、残留的不乾胶痕跡。
“你……你不买別捣乱啊!”摊主恼羞成怒,挥手赶人,“去去去!不懂別在这瞎看!挡著我做生意!”
林墨也不恼,对著镜头摊了摊手:“看见没,家人们。这就叫『一眼露馅』。记住墨哥的话,在古玩城,凡是那种热情得过分、满嘴跑火车的,十有八九是想拿你当猪杀。咱们撤,换下一家。”
他转身就走,留下那个摊主在原地气得吹鬍子瞪眼。
林墨继续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停下来点评两句。
虽然他嘴里没什么专业词汇,全是些“这铜锈看著像油漆喷的”、“这玉怎么跟玻璃球似的”、“这画上的老虎怎么长得跟猫一样”之类的大白话,但胜在直觉精准,每次都能戳中那些假货的痛点,引得直播间里笑声一片。
人气也在不知不觉中蹭蹭往上涨,很快就突破了十万在线。
就在林墨逛得正起劲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我明明没碰到它!”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从人群包围圈里传了出来。
“没碰到没碰到它自己能碎这可是我祖传的元青花大罐!昨天有人出五十万我都没卖!今天被你一脚踢碎了,你不赔谁赔!”
一个粗獷的男声紧隨其后,听起来凶神恶煞。
林墨耳朵一动。
有瓜吃!
这种经典的“碰瓷局”,简直就是古玩城的保留节目。
“走,家人们,前面有热闹看,咱们去凑凑!”
林墨调整了一下自拍杆,利用身体优势,三两下就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只见场地中央,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脚边是一堆碎成渣的蓝白瓷片。
在她对面,站著三个彪形大汉。
领头的一个光头,脖子上掛著一串手指粗的金炼子(一看就是黄铜镀金),正指著女孩的鼻子唾沫横飞。
“小姑娘,看你穿得也不像没钱人。今天这事儿,咱们私了还是公了”
光头男冷笑道,“私了,赔个三十万,这事儿就算了。公了,咱们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这损坏他人財物,数额巨大,可是要坐牢的!”
女孩被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真的没碰到……我走得好好的,是那个罐子自己倒下来的……”
“自己倒下来你当这是碰瓷呢”光头男瞪著眼睛,“这么多人都看著呢!大伙儿评评理,是不是她撞的”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立刻有几个看著就像託儿的傢伙开始起鬨。
“是啊,我看见了,就是这小姑娘走路不长眼!”
“撞坏了东西就得赔,天经地义嘛!”
“这可是元青花啊,嘖嘖,可惜了。”
……
女孩孤立无援,急得直掉眼泪。
林墨站在人群里,並没有马上衝出去。他推了推墨镜,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
虽然碎得很彻底,但从断口的顏色和光泽来看,那甚至连普通的瓷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上了色的石膏模子,外面掛了一层贼光的化学釉。
这种东西,別说五十万,五十块都嫌多。
而且,那个摆放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在路口的转角处,稍微探出一点点,任何人经过只要衣角带一下,绝对会倒。
这是个典型的“仙人跳”局,专门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嘖,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女孩,这就不讲究了。”
林墨对著直播间小声嘀咕了一句,“家人们,看来今天墨哥得当一回『护花使者』了。看好了,教你们怎么破这种低端局。”
就在林墨准备迈步出去的时候,人群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
一个清冷且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两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穿著卡其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的陈玉,神情淡漠得仿佛是来视察工作的女王。
而在她身后半步,跟著在车上换了一套黑色风衣的林晚,她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林晚虽然一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那三个大汉时,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林墨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臥槽……”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赶紧把头上的渔夫帽又往下压了压,甚至把衣领拉到了鼻子上,整个人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这两位怎么来了!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