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片刻。
確认里面的人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后,她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点著安神的薰香。
那个白天还不可一世的裘德考,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阿寧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电推子。
“嗡嗡嗡……”
电推子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寧走到床边,抓起裘德考那头精心打理的金色捲髮,手起推落。
一推子下去,就是一道光禿禿的沟壑。
她没有任何章法,东一推,西一剪。
很快,裘德考的头上,就出现了一个狗啃过一样的髮型。
俗称,鬼剃头。
做完这一切,阿寧收起电推子,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裘德考。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再次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火车缓缓驶入长沙站。
车厢內的血腥味,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
张大佛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冯武。
这个男人,从杀了彭三鞭之后,就那么安静地坐著,擦著他的枪。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让人心里发毛。
“冯先生。”
张大佛爷终於开口。
“长沙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是你的人做的吧”
他问得很直接。
日清商贸被血洗,美利坚商会后院起火。
这些事,都透著一股利落狠辣的劲儿。
冯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擦枪。
“我女人干的。”
他语气平淡,说得理所当然。
“不服”
“你让她去找你聊聊”
张大佛爷被噎了一下。
他身后的齐八爷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
好傢伙。
这冯武自己就是个煞星,他女人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这俩人凑一对,简直是地狱级別的夫妻档。
张大佛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冯先生说笑了。”
“只是想提醒一句,长沙城现在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行事还是小心为上。”
冯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把那把左轮手枪收好,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张大佛爷这是在关心我”
“还是在警告我”
“你放心。”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就是命硬。”
“想让我小心的人,一般都得先小心他们自己。”
话音刚落,一旁的二月红急切地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冯先生,鹿活草……”
冯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放心,二爷。”
“我说到做到。”
“回长沙,咱们就交易。”
长沙。
冯武和阿寧在一处隱蔽的安全屋里匯合了。
一进门,阿寧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事情都办妥了”
冯武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阿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你也不看我是谁。”
“日清商贸那帮鬼子,连根毛都没剩下。”
“还有裘德考那个老狐狸,我给他送了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她兴致勃勃地描述著自己是如何潜入商会,如何给睡梦中的裘德考剃了个“鬼剃头”的。
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杀伐果断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