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武的话,扎进了彭三鞭脆弱的自尊心上。
彭三鞭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冯武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尹新月对他,確实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看到彭三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冯武继续加码。
“你以为,凭你自己,能这么快找到我”
彭三鞭猛地一愣。
“是裘德考吧”
冯武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老东西,告诉你我的行踪,挑唆你来送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彭三鞭,西北地界上的一方豪强,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一个洋人当枪使”
“你……”
彭三鞭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又被绕进去了,可偏偏,冯武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法反驳。
“你他妈的又在耍我!”
彭三鞭终於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咆哮一声,右手闪电般地伸向腰间。
那里,盘著他从不离身的,特製长鞭。
然而。
他的手,才刚刚碰到鞭柄。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朵血花,在他探出的右肘上,骤然绽放。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噗!”
又是一声。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从他的左胸穿入,贯穿了肺部。
彭三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嘴巴一张一合。
冯武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在彭三鞭惊恐的注视下,冯武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彭三鞭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冯武隨手拉开车窗,將彭三鞭的尸体,扔进了窗外的黑暗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桌边,拿起那条未来得及出鞘的鞭子,隨意地扔在了桌上。
然后,他重新坐下,继续擦拭著那把装了消音器的左轮手枪。
几乎是同一时间。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张大佛爷站在门口。
他已经解决了外面那些彭三鞭的手下。
当他看到屋內的景象时,瞳孔,骤然一缩。
包厢里,只有冯武一个人。
地上,墙上,溅著几点刺目的血跡。
桌上,放著一条他认得的,彭三鞭的鞭子。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最让他心惊的是,墙壁上,有两个清晰的弹孔。
可他刚才在外面,根本没有听到枪响!
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张大佛爷的脑海。
消音手枪!
这种连军队里都极少装备的利器,他竟然有!
张大佛爷看著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
心中对他的危险评估,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个冯武,不仅身手诡譎,心思縝密,而且手段狠辣,底牌层出不穷。
绝对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长沙城。
一道矫健的身影,潜入了美利坚商会的后院。
是阿寧。
解决掉日清商贸之后,她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裘德考。
她没有选择硬闯。
对付这种老狐狸,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诛心,才是最好的报復。
阿寧熟练地避开了所有守卫,如同鬼魅一般,摸到了裘德考的臥室外。
她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捅破窗户纸,將特製的迷药,缓缓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