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莹对杨戩笑了笑:“多谢二哥陪他胡闹。”
杨戩摇头:“无妨。”
三人回到真君府,在临江的亭中坐下。杨戩命人奉上香茗,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温声问道:“看你二人方才行色匆匆,可是从凌霄殿过来莫非天庭有何要事”
白叶莹看了哪吒一眼,见他正端著茶杯研究上面的花纹,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简明扼要將西极荒漠之事的始末,以及玉帝的嘱咐说了一遍。
杨戩听完白叶莹的敘述,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原来如此。如来此举,倒真令人玩味。”
他端起茶杯,眼中有著锐光:“边陲之地,灵气稀薄,空间本就不稳。若真打通了与外界之通道,无论彼端是何等世界,於三界而言,皆是变数。”
白叶莹点头:“陛下也是这般考量,所以才让我们暗中留意,静观其变。”
哪吒將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声响,凤眼斜睨著杨戩:“二哥,你说如来那老儿,到底想从外头捞什么好处他如今已是灵山之首,三界之內,谁不敬他几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带著洞察世事的清明:“人心...哦不,佛心难测。或许他求的,已非此界权柄。长生久视超脱轮迴又或是...求证那传说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至高境界,需得遍观诸天万界”
他顿了顿,看向哪吒,语气多了几分深意:“也或许,他只是未雨绸繆。西行之后,佛法东传势大,然物极必反,盛极而衰乃天地常理。寻一退路,或觅一新机,未必不是深谋远虑。”
哪吒嗤笑:“管他深谋远虑还是鬼蜮伎俩,偷偷摸摸在別人家后院挖洞,就是欠收拾。”
白叶莹忍不住插话:“陛下让我们按兵不动,自有道理。现在撕破脸,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把动作藏得更深。”
“弟妹所言甚是。”杨戩看了白叶莹一眼,“陛下深谋远虑,此刻確非良机。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有著与哪吒相的锐气:“暗中盯著,总是要的。若他真敢越界,危及三界根本,便是灵山,也需给天庭一个交代。”
哪吒嘴角勾起:“这才像话。二哥,若真有那天,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杨戩失笑:“自然。维护三界秩序,本就是我辈职责。”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哪吒便站起身,顺手把白叶莹也拉起来:“行了,架也打了,话也说了,我们该回去了,二哥,回见。”
杨戩起身相送:“有空常来。三妹前几日还念叨你们。”
“一定!”白叶莹笑著应下。
离开灌江口,两人驾云缓行。
白叶莹看著身边的侧影,忽然道:“哪吒,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回来,一直留在那个世界,现在会怎样”
哪吒侧头看她,凤眼里映著漫天霞光:“怎么,后悔回来了”
“才没有。”白叶莹摇头,挽住他的胳膊,“就是偶尔会想,不同的选择,会走向怎样不同的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