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说我手痒,让我来找你切磋。”
哪吒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底下最正经的理由:“少废话,打不打”
杨戩扶额,果然是玉帝的手笔。他无奈地看了一眼白叶莹,白叶莹回以一个微笑。
?
“既然陛下有旨,杨戩自当奉陪。”杨戩知道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也好,他也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他转身对白叶莹温言道:“弟妹稍坐,我与哪吒兄弟去去便回。”
“二哥小心。”白叶莹笑著应道,目送两人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朝著灌江口外宽阔的江面飞去。哮天犬想跟上去,被白叶莹招手唤住,摸了摸头:“乖,让他们打去,咱们看戏。”
江面之上,两人相对而立。哪吒一身红衣猎猎,手中火尖枪吞吐焰芒;杨戩月白长袍飘逸,三尖两刃刀寒光流转。
没有多余废话,几乎是同时,两人动了!
枪影如赤龙出海,刀光似寒月破空,瞬间碰撞在一处!
鐺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江面,激起冲天水浪!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江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四周波涛汹涌。
哪吒一枪既出,后续攻势便如狂风暴雨,毫不留情。火尖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直刺如电,时而横扫千军,炽热的枪风將周围的水汽都蒸发成白雾。
杨戩则稳如泰山,三尖两刃刀舞动间,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亦是精准狠辣,直指要害。他的招式不如哪吒那般狂放霸道,却更加沉稳老辣,往往於方寸之间见真章。
两人从江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战至云层之上。枪来刀往,快得只剩道道残影,法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於耳,搅得方圆百里风云变色,江中水族早已嚇得四散奔逃。
白叶莹站在真君府的高处,凭栏远眺。只见天际时而赤红一片,时而银光炸裂,那是两人法力激烈对撞的景象。她看得目眩神驰,心中暗赞,不愧是三界顶尖的战將,这般交手,真是精彩绝伦。
不过她也看出,哪吒攻势虽猛,但杨戩显然未尽全力,更多是在防守和引导,颇有点“陪你玩玩”的意思。
也是,杨戩性子沉稳,知道哪吒是来泄火的,自然不会真的生死相搏。
这场切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终於,又一次剧烈的碰撞后,两人各自分开,落在江心一处凸起的礁石上。
哪吒打了一场后,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他甩了甩火尖枪,看向对面气息依旧平稳的杨戩,哼道:“不打了!没劲!”
杨戩收刀而立,气息匀长,闻言笑道:“三太子枪法越发凌厉了,二哥佩服。”
“少来这套,你根本就没出全力。”
“切磋而已,何必生死相搏”杨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精力发完了”
哪吒扭过头,没承认。他看向飞过来的白叶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