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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怎么醒了?(1 / 2)

陈康猛地抬头对上沈肆的眼神,那双眼睛冷黑又无情,声音如修罗,叫他之前觉得不过自己一死,至少还有钱財留给妻儿老母的心,此刻都崩塌了下去。

他连忙求饶,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那日在赌坊输了钱,周围已经没人肯给他接银子了,却忽然有人说可以让他发財,只需要看著沈府的马车从宫里出去后去一个地方报信,就能得两百两银子,他当时也是蒙了心,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音字,想著这般容易的事情,想也没想的就一口答应了。

他原想著定然是查不到自己头上的,却没想到事情才过了一天就被查到了。

沈肆看了眼陈康涕泗横流跪在他脚下磕头求饶的模样,眼中厌烦,又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身后是手下询问陈康那人细节的声音,他静静听著,却知晓陈康口中再问不出其他了。

赌坊里鱼龙混杂,那人又特意隱瞒了身份,陈康连对方面容都说不清,说不定那人早已不在京城,这条线並不好找。

知晓季含漪进了宫的人,不是沈家就是宫內的人。

沈家的人不会,那便是宫內。

季含漪出事的那些日,进宫的不人不少,季含漪呆在后宫,能见到她的人,沈肆心里微微有了数。

那些时日她也未出宫过,她身边的侍女也在宫內。

沈肆顺著思绪再深想下去,又微微一顿。

这时候手下过来,低低的复述陈康交代的事情。

那天来找他的人,是张新面孔,从前未去过赌坊,看起来很普通,穿的也是平民麻布衫,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

再有那天是在晚上的赌坊,光线不明朗,又拉著他去暗处说的话,当场给了银子,那陈康当时只激动见到那么多银子,也没认真看那人的脸。

沈肆没说话。

手下又问:“那陈康,大人要如何处置”

沈肆淡淡转身,冷肃的神情一瞬间让屋內询问的声音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坐在椅上局促不安,又似鬆了一口气的陈康。

他应该觉得他无事了。

沈肆唇边残忍的勾起一抹弧度,又缓缓张口:“鞭死。”。

从律令上,他也该死。

那头陈康听到沈肆的话,嚇得忙要跪下去求饶,但旁边的衙役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拖著他就往刑房去。

鞭打而死无疑是痛苦的,带著细小刚刺的鞭子慢慢將人打得皮开肉绽,將身上的骨头打得露出来,將五臟六腑都刮伤,在永无止尽的疼痛里慢慢的死。

刑房內很快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沈肆负手站在陈康的旁边,看著赤身裸体的人身上被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鲜血溅上他的衣裳,他眼神冷漠的看著,又对身边的人道:“若是他后面还有交代的,再儘快传信过来。”

沈肆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不过十来鞭子就成血人的陈康,直接转身离开。

都察院大门处,马车在门口处沉默的停著,文安手上提著灯笼,小心翼翼的过来站在沈肆的身边。

他目光一眼就注意到了沈肆身上的血跡,低著头大气不敢喘,自从侯夫人出事后,他时刻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他比起那天隨行的护卫还算好的,只罚了半年的银子和领二十鞭子,那些隨行的护卫可全打了五十鞭。

文安也不知道侯爷气消了没有,现在看来,八成是还没消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沈肆頎长的身形站在廊下,看著漆黑的庭院思索,凌厉的眉目毫不遮掩的紧皱,影子犹如鬼魅。

季含漪是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的。

她睁开眼,床帐內一片昏暗,又下意识的去碰身边,旁边空无一人,冷冰冰的,心里头一下子便生了股孤立无援的慌乱。

她下意识坐起来,用力掀开厚厚的帐幔,昏暗的烛火洒进来,屋內空无一人,她唯能听到自己心里咚咚不停的,紧张的心跳声。

又看了看屏风后头,喊了两声容春没人应,她心里紧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往外头走。

因走的凌乱,碰倒了屏风旁的花架,花架上的水仙盆摔落下来的声音划破寂静,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肆正往屋內走,就看到季含漪正怔然站在一地的狼藉旁。

沈肆目光在季含漪光著的脚上停留了下,又两步过去將季含漪横抱进怀里,抱著她往床榻上走。

沈肆的胸膛上还带著深夜的微微凉意,季含漪脸庞贴在上头,又抬头看向沈肆微凝的下巴。

她又看见了他白色的领口上有血。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让她本放鬆的心又紧张起来,不由手指紧紧捏著沈肆的袖口,將脸紧紧埋在他怀里。

又小声问:“你去哪儿了我起来叫人,丫头也没在。”

沈肆將人放到榻上,低低声音里依旧含著夜色的冷淡,未说去做了什么,只道:“我回来让丫头退下去了。”

又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怎么醒了”

季含漪依旧紧紧埋在沈肆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很细:“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