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走上前,看著奄奄一息的血道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银獠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这傢伙的精血確实醇厚,可惜被蚀灵虫啃了大半,不然正好能用来蕴养血脉。”
苏晴收了傀儡,走到王松身边,看著他的眼神带著一丝探究:“王师弟,你刚才那拳……”
王松回过神,双瞳中的银光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平静,轻咳一声:“是我炼製的傀儡符纹,能短暂借用傀儡的力量,侥倖罢了。”
苏晴虽有疑惑,却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拿出宗门的身份令牌,对著血道人的尸体一扫,令牌亮起红光——確认目標已被击杀。
“任务完成了。”苏晴鬆了口气,看向王松,“这次多亏了你,回去后,我会向宗门如实稟报你的功劳。”
王松笑了笑,没接苏晴的话,转身走向血道人的尸体。指尖灵力微动,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上一扫,一枚沾满血污的黑色储物袋便飞入手心。他掂了掂,递给苏晴一半从里面倒出的灵石与材料,自己则留下了几瓶不知名的血红色丹药,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色血晶——那血晶隱隱跳动,像是封存著一缕鲜活的血气。
“这些邪门东西,我留著无用,师弟若感兴趣,便都拿去吧。”苏晴看著那些血丹与血晶,眉头微蹙,显然对邪修的物件颇为忌惮。
王松也不推辞,將东西收好:“多谢师姐。”
两人处理好现场痕跡,趁著暮色返回客栈。苏晴一路上难掩兴奋,时而与王松说著回宗门后如何分配奖励,时而规划著名衝击金丹的步骤,显然对任务完成度极为满意。王松只是偶尔应和两句,心中却总有些沉鬱。
回到客栈房间,苏晴又过来核对了一遍任务细节,確认无误后才笑著离开。房门关上的瞬间,王松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那枚血晶。白天对战的血道人,虽有筑基圆满的修为,可实战经验却粗糙得可笑,那所谓的血道邪术,也远没有传闻中“能硬撼金丹”的威力。別说截杀三名內门弟子,恐怕连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能拿下。
“你也觉得不对”识海里的银獠哼了一声,“那傢伙的血术虚浮得很,精血里还掺了不少凡人血,驳杂得很。若真是能伏杀內门弟子的狠角色,刚才哪会被我一拳就打崩了血气”
王松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血晶。血晶入手温热,里面仿佛有血光在流动。他沉吟片刻,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勾勒出一道简单的“寻灵术”符纹——这术法能循著物件的本源气息,找到与其相关的存在。
符纹亮起淡青色的光,缓缓將血晶包裹。片刻后,血晶上方凝聚出一道纤细的光箭,起初东摇西晃,像是迷失了方向,隨即猛地一顿,精准地指向西方。
王松看向窗外,西方是云水城的西郊,与他们白日斩杀血道人的城南方向截然相反。
“果然有问题。”他眼神一凝,“我们杀的,恐怕只是个替身,或者说……是血道人用邪术製造的分身。”
“嘿,有意思!”银獠顿时兴奋起来,“我说那傢伙怎么不经打,原来是个假货!走,去西郊看看,说不定能撞上正主!正好白天没尽兴,让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王松却指尖一收,灵力散去,寻灵术的光箭瞬间湮灭。他將血晶重新塞回储物袋,淡淡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