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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別蹚这摊浑水(2 / 2)

后来凝脂玉被夜幕临派去边城戍守,那根朝天辫便也跟著一道出了顾家大门,再没回来。

七年前的事更像一场噩梦——凝脂玉勾结扶瀛,图谋倾覆大周。

顾天白亲眼见她执刃而立,心口却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终究狠不下手,反將她一家老小悄悄送走,又托人护送去扶瀛,只求他们远走高飞,再別蹚这摊浑水。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当年蹲在墙角、踮脚躲著人撒尿的小娃娃;

分明是见谁说话都轻声细气、睫毛颤得像蝶翼的小姑娘——怎么就长成了这般模样怎么就把她娘那份偏执,学得入骨三分、刻进骨头缝里

“正儿,你姓將军,不姓凝。”开口的是顾遐邇。

她知道顾天白有些话不便出口,“你娘眼里只有利害,有用的人捧上天,没用的转身就踹进泥里。她对顾家如何,你心里没数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还看不透”

顾遐邇轻轻一嘆,语气沉了几分:“你娘別的都好,就是心眼拧成死结。当年她跳崖寻死,若不是兔儿爷伸手拽住,哪还有今日

你小舅又费尽周折把你全家送出大周——你以为朝廷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恩要记,莫把你娘那股拗劲儿,当本事使。”

七年前那个仰著脸、说话带奶香的小將军正,此刻就站在两人面前,斜挑著眼梢打量他们,

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你倒有脸提我娘你们小时候,她是怎么待你们的”

“那你倒是说说,夜幕临当年又是怎么待你娘的”顾遐邇寸步不让。

“少跟我耍嘴皮子!”將军正猛然厉喝,话锋一转,忽而笑开,笑意却未达眼底,“听说只要把你们俩带回顾家,夜幕临那老棺材瓤子,什么条件都肯应——哪怕是让他自己抹脖子。

你说,我要真把他拖到灵前,逼他自裁,他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双手已在腹前疾速翻叠,结出一道诡譎手印。

“忍法遁!”

人影倏然溃散,如墨滴入水,瞬间无踪。

顾天白心头一凛,足尖点地急掠至顾遐邇身侧,指尖刚搭上姐姐肩头,背后风声骤起,凌厉如刀,直削腰肋!

他头也不回,后腿猛踹——这一脚粗野莽撞,江湖人背地里早笑称“驴尥蹶子”,偏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逼得將军正不得不破遁重隱。

借著这眨眼空隙,顾天白俯身背起姐姐,脊背紧贴墙壁,一手帮她系牢木匣,一手飞快缠绕布条,一圈圈勒紧,直到確信万无一失。

可才喘了三口气,將军正却再没现身。顾天白五感全开,耳听八方,鼻辨气息,神识扫过每一寸砖缝,竟寻不到半丝活人气机。

他反手攥住姐姐手腕,精气神绷至极限,一步一寸挪向房门——刚迈两步,背上忽传来顾遐邇急促低喝:“门口有人!”

话音未落,门口黑影乍现!一名黑巾蒙面、通体玄衣、唯余双目灼灼发亮的刺客,甩手便是数道寒芒,如毒蛇吐信,直刺顾天白后心!紧跟著,那人影再度化作青烟,消散无痕。

面对这扶瀛鬼魅般的忍术,顾天白束手无策,身形左右一晃避开手里剑,脚下一错,从韩有鱼先前劈开的窗洞纵身跃出。

人在半空,他瞳孔骤缩——楼下小院已赫然立著五四个黑衣人,如幽魂列阵;而將军正斜倚廊柱,双臂环胸,唇角微扬,冷笑静静浮在脸上。

顾天白背起姐姐纵身撞破窗欞,院中黑衣人齐刷刷暴起发难,数枚手里剑如毒蛇吐信,自四面八方钉向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