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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怕是连自己都对不起(1 / 2)

她扭了扭腰,又补一句:“平日也热闹,可像这般全挤在我这儿过夜的,还真是头一遭。”

韩有鱼顺竿往上爬,懒懒应道:“听姑娘这话,城里车马往来倒是挺勤”

“不然呢”老板娘指尖一转,又给他满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么是误了时辰赶不到下个落脚处,要么就是图个稳妥,在这儿歇口气再上路——不然你说,咱们这座小城,怎么偏偏叫『安驾』”

韩有鱼心头一亮,原来名字里还藏著这么个讲究。

“这几日啊,还撞上几个怪客人。”老板娘忽地压低声音,倒酒时飞快扫了韩有鱼一眼。

他仰头灌尽杯中酒,酒香在舌尖炸开,隨口问:“怎么个怪法”

老板娘起身温酒,隔著满桌菜餚朝他倾身,衣襟松垮一滑,雪色一闪即没,惹得韩有鱼心口发烫,血脉直衝头顶。

“別的不说,今儿天擦黑来的那一对,男的两手空空,全靠旁边姑娘扛著个木匣子,半点不知心疼人。可那匣子成色……嘖,瞧著就不是凡品。”

一听这话,韩有鱼不用细想,立马就认出是顾天白姐弟俩。

几杯酒下肚,本已有些晕乎的脑子猛地一清,瞳孔倏地一缩,又迅速眨眨眼遮掩过去。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电光石火般的失態,早被对面那个一边夹菜一边紧盯他的老板娘,尽数收进眼底。

他故作隨意道:“我还当多稀罕,不过一只木匣子,谁拎不是拎”

前几日在歷下城里闹出的动静,早已让他心里打起了鼓。

別说那姐姐他惦记著不敢轻动,单说那个弟弟——长辈们提起来就变脸色,那一脚踹出去的狠劲,韩有鱼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板娘又劝一杯,自己也端起那杯喝了半截的酒,一饮而尽:“公子可留意了小妹向来爱这些古旧物件。满屋子字画文玩,哪件不是我掏心挖肺换来的图的不是钱,是欢喜。”

说到这儿,她眼波一盪,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看那匣子,八成是南海沉乌木打的,越看越心动,真想捧在手里细细摩挲呢。”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上我的床,先拿宝贝来换!

不得不说,这小娘子拿捏人心的本事,准得像尺子量过,韩有鱼被她攥得死死的。

韩有鱼暗地撇嘴——原想著为她破点財也不心疼,瞧她一举一动,分明也是馋这露水情缘,不然怎会处处拋鉤、时时递话

哄她开心,出血就出血,谁让自个儿嘴馋心热

万没想到,她竟真要摘星捞月,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嘴上说说就算了,当真较起真来,反倒让人措手不及。

韩有鱼顿时头皮发紧。换作別的事儿,他早八百个主意轮番上阵,只为哄得她心花怒放、耳鬢廝磨一番;可这东西,真真是烫手的山芋,连绕著走都怕被火星子燎了眉毛。

这南海沉乌木,坊间早传成“一匣千金,有价无市”。

倒不是世上绝跡了,而是它本是上古海陆翻覆时沉入海底的老树根脉,经千载盐蚀水浸、暗流揉碾,表皮酥脆如朽灰,指尖稍重一触便簌簌掉渣——可內里却淬炼得比玄铁还韧,斧劈不裂、锯拉不断。

更別说韩有鱼打听过,眼前这只木匣已歷数十代主人朝夕摩挲、精气浸润,说它能托起千钧重物,都不算吹破牛皮。

再想到这匣子如今正躺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