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辛苦你了，曼云。
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荣家那边，真是太感谢了，等战事缓和了，我亲自登门，向荣老爷道谢。”
宋曼云笑了笑，说道：“荣老爷一直很支持少帅，也很看好少帅，能为华东军出一份力，他也很乐意。
对了，我听说，荣家大小姐明晚请你去参加酒会”
卢小嘉愣了一下，没想到宋曼云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隱瞒，点了点头，说道：“嗯，荣漱仁差人送来请柬，荣老爷也特意叮嘱，我不好拒绝，已经答应了。”
宋曼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抬起头，看著卢小嘉，说道：“明晚的酒会，很重要，上海各界的名流都会去，確实应该去参加。
刚好，我最近和那些商户也有不少往来，若是你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去，也好帮你应付一些场面，顺便和荣家、还有其他商户，再谈谈后续的支援事宜。”
卢小嘉看著她，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本来就犹豫要不要带宋曼云一起去，如今宋曼云主动提出，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既能让宋曼云帮他应付场面，爭取更多的支持，也能避免荣漱仁趁机靠近他，还能让宋曼云稍微放鬆一下，不用一直埋在帐本里。
至於宋曼云的小心思，卢小嘉哪里不晓得，只是不想去点破。
女人吗，这方面都小气，正常。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曼云。”卢小嘉笑了笑，语气真诚：“明晚我让陈虎安排好警卫，咱们一起去荣府，儘量早点结束，回来处理军务。”
宋曼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晚我会提前准备好，准时在少帅府门口等你。
另外，我听说，张敬尧最近在上海活动，说不定也会去酒会，你一定要小心，我已经让我的手下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了。”
如今的宋曼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便怯生生的女子。自打跟著卢小嘉掌事以来，几番风浪歷练，心性早被磨得沉稳果决。
从前听见枪炮杀伐、阵前死人，她夜里都会辗转难安，心头阵阵发紧。如今再听这些，脸上已是波澜不惊，只当是乱世里最寻常的烟尘，半点乱不了她的心神。
甚至更进一步——凡是敢对卢小嘉动歪心思、暗藏杀机的人，她从不会手软，也不会等对方先动手。
只要確认对方有威胁，她会直接下令，让心腹暗中处理，悄无声息地除掉，不留半点后患。
在她心里，军务可以商量，生意可以谈判，唯独卢小嘉的安危，半点都不能赌。
宋曼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依旧轻柔，可那股藏在骨子里的执拗，却半点都藏不住。
“你只管安心赴会，其余的事，交给我。”
她抬眸看向卢小嘉，目光清澈又坚定，没有半分闪躲：“张敬尧这种人，心黑手狠，惯会在暗处下手。他若只是来酒会上看热闹，我便不动他。可只要他敢对你有半分不敬，敢动一丝一毫害你的念头，我绝不会让他活著离开上海。”
卢小嘉微微一怔。
他见过宋曼云算帐时的精明，见过她联络商户时的从容，也见过她偶尔流露出的女儿家柔態，却极少见到她这般锋芒毕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