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烦躁。
“以前办事,那是快意恩仇。看谁不顺眼,或者想要哪块地,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现在呢得走程序,得竞標,得跟那帮老狐狸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还得防著他们给我下套。”
“以前觉得酒醉灯迷的生活现在也觉得不是特別有意思。”
他弹了弹菸灰,一脸的不耐烦。
“那帮孙子,也就是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才没敢把事做绝。要真论商业手段,我哪玩得过他们”
“我现在每天就是签字、开会、陪笑脸。钱是挣了不少,但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没劲。”
赵瑞龙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
他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的料。
他內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的是那种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成就感,是那种在江湖上被人尊称一声“龙哥”的地位。
现在让他规规矩矩做生意,就像是把一头狼关进了动物园,虽然饿不著,但爪子都磨平了。
赵晓阳看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瑞龙,按你这个说法,你確实是缺了点追求了。”
“这种追求指的是成就感,是江湖地位,是那种被人发自內心敬重的感觉。”
赵瑞龙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晓阳你接著说。”
赵晓阳拿过一张餐巾纸,铺在桌上,从兜里掏出笔。
“既然你在如今商场玩得不痛快,那就换个事情做。”
他在纸上写下四个字:蓝天救援。
“这是什么搞慈善”
赵瑞龙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听著像红十字会那一套,没劲。”
“不是慈善,是准军事化行动。”
赵晓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诱惑力。
“组建一支专业的民间救援队。招募退伍特种兵、攀岩高手、潜水专家。装备要最好的,进口的越野车、衝锋舟、甚至直升机。”
“平时训练,拉到深山老林里搞野外生存,搞搞极限挑战,提升自己。
一旦哪里有了天灾人祸,地震、洪水、泥石流,你们也可以参与进去。”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玩装备、搞训练、衝锋陷阵。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这玩意儿能挣钱”
“不挣钱,纯公益性质,不接受外来的资金,纯贴钱。”
赵晓阳回答得乾脆。
赵瑞龙撇了撇嘴,刚升起的兴趣又落下去了。
“贴钱赚吆喝图什么”
“图一张免死金牌,图一个金身。”
赵晓阳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一点。
“瑞龙,你想想。当大灾来临,正规军还没到,你的队伍开著悍马,穿著统一的战术制服,带著最专业的设备,从天而降,救民於水火。”
“老百姓会怎么看你媒体会怎么报导你政府会怎么感谢你”
赵晓阳抬起头,直视赵瑞龙的眼睛。
“到时候,你不再是那个靠著父亲余荫的赵公子,你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赵队长,是民间英雄。”
“这支队伍,只要你带好了,就是赵家在民间最大的声望。你家老爷子在上面,看到你干这个,比你挣十个亿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