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吕晟态度坚决，袁谭只能躬身：“臣……遵命。但请殿下务必多带护卫，臣派凌统将军率五百精锐随行。”
“凌统要留守新乡城，防备西班牙人突袭。”吕晟摇头，“护卫……本宫自有安排。”
袁谭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但没再说什么，告退离去。
他走后，吕晟对苏文道：“去请埃里克首领。”
半个时辰后，维京营地。
埃里克的大帐里弥漫着麦酒和皮革的气味。这位维京首领正用一块磨石打磨战斧，见吕晟进来，咧嘴一笑：“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是准备好给我的土地了？”
吕晟不答反问：“埃里克首领，你船上的那些石碑拓片，是从哪里来的？”
埃里克磨斧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警惕：“殿下怎么知道……”
“本宫的人检查过你们的船。”吕晟坦然道，“不是搜捕，只是例行安全查验。他们发现了三块拓片，上面的文字……既不是维京如尼文，也不是拉丁文，倒像是……”
“像是你们汉人的古字。”埃里克接话，放下磨石，“殿下既然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了。那些拓片，是从更北的地方拓来的。”
“更北？哪里？”
埃里克起身，从木箱中取出一卷粗糙的羊皮地图铺开。地图上，北大西洋的海岸线标注得详细，而在“格陵兰”更西、更北的位置，画着一片巨大的陆地，标注着“文兰”。
“文兰？”吕晟念出这个音译。
“我们维京人一百年前就发现了这片土地。”埃里克手指点着，“那里有森林、有河流、有可以耕作的平原。我的祖父曾在那里建立过定居点，但……”他顿了顿，“但那里有原住民，很凶悍的原住民。而且……那里有怪事。”
“什么怪事？”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我二十岁时，跟父亲去过文兰一次。我们在一条河谷里，发现了一座石头建筑——不是我们维京人的风格，也不是原住民的风格。那建筑像个小型神庙，里面供奉着一尊石像，石像的脸……很像你们汉人。”
吕晟呼吸一滞。
埃里克继续：“我们还在神庙后面发现了几块石碑，刻着奇怪的文字。我父亲说，那文字他在君士坦丁堡见过，是‘东方圣书’。他拓了几张，带回格陵兰。后来定居点被原住民攻破，我们逃出来，只带了这些拓片。”
“那些石碑还在吗？”
“应该在。但我们后来没再回去——英格兰人袭击了格陵兰，我们自顾不暇。”埃里克看向吕晟，“殿下问这些，是想去文兰？”
吕晟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埃里克首领，你愿不愿意跟本宫去另一个地方？一个可能有类似石碑的地方？”
“哪里？”
“云雾峰，切诺基人的圣山。”
埃里克皱眉：“殿下是觉得，那里的‘山中老人’，和文兰的神庙有关？”
“本宫不确定。但既然都是‘东方文字’，也许有联系。”吕晟直视埃里克，“你帮本宫这次，本宫承诺：待东海岸战事平定，大明会支持你重返文兰，在那里建立维京-大明联合定居点。你可以做那里的总督。”
这个承诺太重了。埃里克眼睛发亮：“殿下能做主？”
“本宫是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吕晟声音平静，“一言九鼎。”
沉默良久，埃里克伸出大手：“成交。我带五十个最勇猛的战士随你去。不过……”他咧嘴一笑，“如果那里真有宝藏，我要分三成。”
“若有文化遗物，归大明。但金银财宝，你可以拿三成。”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