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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依我大齐军法、民愤,判你——极刑(2 / 2)

被他的师弟。

被那个他曾经对不起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还是有公道的。

虽然来得晚了点。

但终究是来了。

田虎跪在左侧,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很多杀人。

他自己也杀过很多人。

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杀一个人,是杀一个时代。

杀一个让无数人受害的时代。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人了。

林冲这种人,值得跟。

王庆跪在右侧,比他更感慨。

他想起自己那些小心思。

什么荆湖三府,什么五万大军,什么讨价还价。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人家林冲要的,从来不是地盘,不是兵马,不是金银。

是公道。

是十八年的公道。

是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的公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渺小的。

但他也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好像……不亏。

方貌跪在中间,低着头。

他想起自己的哥哥方腊。

哥哥造反,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如果当年也有一个林冲这样的人,替他们讨公道……

也许哥哥不会死。

也许江南不会打成那样。

也许……

没有也许。

只有现在。

现在,他跪在这里,看着高俅被宣判。

替哥哥,也看一眼。

刑场上,跪倒的人越来越多。

不只是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

还有那些从城里偷偷跑出来的百姓。

他们挤在刑场外围,跪在地上,磕着头。

有的在喊“齐王万岁”,有的在喊“老天开眼”,有的只是哭。

哭声、喊声、欢呼声,混成一片。

高俅挂在木架上,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被林冲一个人审判。

他是被这些人审判。

被那些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人审判。

被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审判。

被那些他视为蝼蚁的人审判。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倒的人。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高俅。

高俅挂在木架上,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林冲,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林冲……”他嘶声道,“你……你要怎么杀我?”

林冲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高俅愣住了。

林冲继续道:

“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害了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一刀怎么够?”

他顿了顿:

“所以朕让人专门为你做了这个木架。”

“三丈高,一丈宽,上好的松木。”

“你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朕让你挂在上面,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让那些被你害过的人,都能看见你是怎么死的。”

高俅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要……”

林冲打断他:

“别急。”

“你会知道的。”

他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

“带上来。”

士兵们押着一群人,走上刑场。

是那些被抓来的高俅的家人。

他的妻王氏,五个小妾,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四个孙子孙女。

还有那个奶娘,抱着四岁的高小宝。

他们被押到木架前,跪成一排。

高俅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冲!你……你要干什么?!”

林冲看着他:

“让他们看着。”

“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高俅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林冲!你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没做!”

林冲摇摇头:

“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指着王氏:

“你妻王氏,当年你克扣军饷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在数钱。那些钱,她花得心安理得。”

指着那五个小妾:

“她们,有的是你强抢来的,有的是你花钱买的。但进了你的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那些克扣的军饷里来的?”

指着高衙内:

“你这个儿子,在汴梁城里横行霸道,强抢民女,打死百姓。你替他摆平了多少事?你替他害了多少人?”

指着那两个女儿: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们花的钱,是她们爹贪的。她们穿的衣服,是她们爹害人换来的。”

他顿了顿:

“他们无辜?”

“他们不无辜。”

“他们是你的家人。享受了你的荣华富贵,就要承担你的罪孽。”

高俅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冲看着他:

“不过你放心,朕不杀他们。”

高俅愣住了。

“罪不及孥,”林冲道,“这是朕的规矩。”

“但他们得看着。”

“看着他们的父亲、丈夫、儿子,是怎么死的。”

他转身,对士兵说:

“行刑。”

**

两个士兵上前,解开高俅身上的牛筋绳。

高俅从木架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但他还没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林冲:

“你……你要……”

林冲没有看他。

他转身,向灵堂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

“高俅,”他说,“你刚才说,成王败寇?”

高俅愣住了。

“朕告诉你,这不是成王败寇。”

“这是善恶有报。”

他继续向前走。

走进灵堂。

走到贞娘的牌位前,停下。

他看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贞娘,”他轻声说,“他死了。”

“朕替你报仇了。”

风吹过,吹动牌位前的香火。

青烟袅袅,飘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