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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趁机下药(1 / 2)

城内早已经宵禁,此时是腊月,云南的晚上天气依然寒冷,除了巡逻的士兵,并没有其他人。

两人一路上躲过了两拨巡逻的,有惊无险。

走了两刻钟,终于摸到北城一片低矮的窝棚后头。

这里是劳役营的柴房区,堆满了砍来的柴火,臭烘烘的,没人愿意多待。

马三学了三声夜猫子叫。

片刻后,七个黑影从暗处钻出来,正是跟马三一块儿进城的那七个降兵。

为首的瘦高个看见马三,松了口气,随即发现周老四眼眶红肿,又看见马三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三哥,出事了?”

马三点点头,压低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张德厚拔刀刺他、被他反杀的时候,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瘦高个咬牙骂了一句:

“他娘的,幸好三哥机灵,不然咱们全得栽进去。”

另一个降兵有些发慌:

“三哥,那现在咋办?张德厚死了,明天一早尸体肯定会发现,到时候全城搜捕,咱们藏哪儿?”

马三摆摆手,让他别慌。

他蹲下来,那七个人和周老四也跟着蹲下,围成一圈。

“人死了,咱们也跑出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事儿办了。”

马三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瘦高个眼睛一亮:

“这是……张德厚的腰牌?”

马三点点头,想起来一事,于是看向周老四:

“老周,你说你以前在伙房干过,说说那儿的情况。”

周老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声音还有些发颤。

但慢慢稳了下来道:

“离北城门不远有个伙房,专门给巡城的弟兄准备晚饭。咱们或许可以利用张德厚的腰牌,去伙房搞点动作。”

马三摸了摸贴身内衣里面那包药粉,还贴在胸口。

他抬眼看向周老四:

“你确定能混进去?”

周老四点点头,手心攥出了汗:

“我在那儿干过,夜里值夜的就两个人,一个老孙头,一个叫小五子的。老孙头胆子小,看见腰牌肯定不敢多问。”

马三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

“不等了,就现在。老周带路,咱们去伙房。”

周老四的手心攥出了汗,声音却很坚定:

“好,我来带路。”

马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

“老周,你说的伙房,管的是哪个门?”

周老四道:

“北城这个伙房管的是北门和西门。每天夜里给守城的弟兄送吃食。”

马三追问:

“北门有没有瓮城?”

周老四愣了愣,点点头:

“有。北门的瓮城是前年修的,挺大。”

“就算城门开了,里头还有一道墙,守军躲在瓮城上往下射箭,进城的人得先过那道鬼门关。”

瘦高个脸色变了:

“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门开了也进不来!”

马三皱起眉头:“哪个门没有瓮城?”

周老四想了想,肯定道:

“东门。东门是后来修的,城墙矮,没有瓮城,城门一开就能直接进城。”

马三眼睛一亮:

“东门归谁管饭?”

周老四道:

“东门有自己的小灶,在东城根底下。我不熟那儿的人。”

马三站起身,把那块腰牌攥在手心里,咬了咬牙。

“不管了,不去北门了,去东门。”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围成一圈的几个人:

“都听好了,这一趟九死一生。愿意跟我去的,现在站起来;”

“不愿意的,趁早躲起来,等城破了再出来,也能捡条命。”

七个人齐刷刷站起来,没有一个人犹豫。

马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坚决。

...

一炷香时间,他们几人摸到了伙房后门。

周老四贴着门缝往里看,灶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回头冲马三点了点头,抬手敲门。

“谁啊?”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周老四压低嗓子:

“老孙头,是我,周老四。开门,有急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脑袋,看见周老四,愣了一下:

“周老四?怎么是你……”

话没说完,又看见他身后几个人,脸色一变。

周老四连忙把腰牌递过去,压低声音道:

“是亲兵队的张德厚兄弟让我来的,亲兵队那边的兄弟要加餐,夜里弟兄们饿了,让咱们赶紧做点吃的送过去。”

老孙头接过腰牌,凑在灯下看了半天,又打量了几眼马三等人,犹豫道:

“这大半夜的……”

马三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塞进老孙头手里:

“老丈,辛苦您了。弟兄们守城辛苦,吃点热乎的,明儿好有力气打仗。”

老孙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马三那张诚恳的脸,终于点了点头,把门拉开:

“进来吧,进来吧。小五子,起来烧火!”

伙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孙头和小五子忙着生火、烧水、下米,马三几个人也没闲着。

帮着添柴、端碗。

周老四熟门熟路,从柜子里翻出咸菜和大米,肉干,摆了一案板。

马三蹲在灶台边上,看似在添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口锅。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了满屋。

他趁老孙头转身拿碗的工夫,从贴身棉袄里面的夹层摸出一包毒药粉,倒进粥锅里;

里头是从陈敏之那儿弄来的毒药,虽然吃了不会毒死人,但能让人上吐下泻肚子翻江倒海,痛的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手伸进锅里,药粉溶进翻滚的粥里,转眼就不见了。

...

粥都熬好了,稠稠的,香气扑鼻。

老孙头正要盛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伙房的门被人拍得砰砰响:

“老孙头!开门!什么东西这么香?”

老孙头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推开了。

七八个清军士兵挤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看就是老兵痞。

他吸了抽鼻子,盯着那两口锅,眼睛都亮了。

“老孙头,你这大半夜的做好吃的,不叫咱们兄弟?”

他嘿嘿笑着,伸手就去掀锅盖。

马三心里一紧,心想还有意外。

他马三强装镇定,脸上却堆起笑,上前拦住他:

“这位兄弟,这是给亲兵队准备的,张德厚兄弟让做的。”

那老兵痞斜了他一眼:

“张德厚?那个挨了鞭子的?”

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