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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点了点头。
“但核心是他。没有他，那些弟子维持不了这么大的召唤阵。”
奥兹沉默了片刻。“……这个人很强！”
塞缪尔又点了点头。“很强。”
卡诗兰动了。
堕落天使的黑色羽翼在身后展开，漆黑的羽翼边缘泛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
她从永夜神君身后飞出，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她的身体周围涌出如墨的黑暗气息，气息在她周身翻涌，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虚影。
莉兹跟在她后面，银面具下的眼睛中满是兴奋。柯伦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她留在永夜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天和卡诗兰、莉兹在一起。
圣堂界太无聊了，几千年如一日，每天都是祈祷、修炼、巡逻、等待命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永夜城不一样，这里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像卡诗兰和莉兹那样成为堕落天使，但她已经决定暂时不回去了。
卡诗兰悬浮在血色光幕下方，仰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传送门。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掌心朝上。如墨的黑暗气息从她的掌心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无数只巨大的魔眼。
每一只魔眼都有房屋那么大，眼球是暗紫色的，瞳孔是深黑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魔眼们在天空中睁开，成千上万只魔眼同时注视着那些血色传送门，注视着那些从传送门中涌出的亡灵，注视着妖骨巫师的召唤阵。
“魔眼归途。”
这是卡诗兰的天赋能力“反召唤”。天使对召唤法术有天然的克制能力，堕落天使也是天使，这能力还在。
堕落之后能力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强了，因为黑暗对死灵位面的克制比圣光更直接。
成千上万只魔眼同时射出暗紫色的光束，光束精准地射入每一个血色传送门。
光束触碰到传送门的瞬间，传送门开始扭曲、变形、崩塌。
妖骨巫师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些魔眼，灰白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恐惧，是惊讶……惊讶于有人能驱除他的召唤。但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
他伸出手，戴上了“亡神头冠”。头冠由暗金色的金属铸造，冠身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紫色宝石，宝石里封印着八个四阶亡灵的灵魂。
头冠戴上的瞬间，他的气息暴涨。
他的双手上十枚召唤巫戒同时亮起，每一枚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暗紫色、血红色、幽绿色、惨白色、墨黑色……十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双手映得五彩斑斓。
妖骨巫师的目光穿过战场，穿过正在交战的死灵大军，穿过那三头正在肆虐的亡灵巨兽，落在了指挥塔附近一个正在指挥天灾组织残部抵抗的身影上。
天灾组织的首领归途巫师，穿着深灰色的长袍，白发在风中凌乱，正在指挥手下们抵御联军。
妖骨巫师的手缓缓抬起，十枚召唤巫戒上的光芒同时亮了一个层次。
归途巫师正在指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不是身体变轻了，是他的灵魂正在离开身体。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是透明的、正在消散的手。
他转过头看到妖骨巫师的方向，看到妖骨巫师抬起的手，看到妖骨巫师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
“妖骨大人！为什么！？”归途巫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他的嘴唇没有动。
妖骨巫师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归途巫师听得清清楚楚。
“我舍不得用我的弟子献祭。你不一样……你不过是两千多年前那些失败巫师和天澜世界人类留下的后裔。”
归途巫师的灵魂在风中剧烈颤抖。
“妖骨大人！我为蚀月之盟献上了天澜世界的位面坐标！！”
“对。你献上了坐标，我们很感激。”
妖骨巫师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你说过，你愿意为蚀月之盟奉献一切，包括生命。现在就是奉献的时候了。”
“妖骨大人——！”
妖骨巫师的手猛地一握。归途巫师的灵魂在空气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他的肉体也在同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和灵魂碎片在空气中混合，被妖骨巫师用巫术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血色光球。
妖骨巫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剂，瓶中的液体是深黑色的，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冥河之水。”
妖骨巫师将药剂倒入血色光球中，深黑色的液体和血色的光球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召唤大阵。
大阵的直径足有百丈，阵法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血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