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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巫师站在总指挥塔上，深黑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暗红色的眼瞳扫过战场上每一处正在溃败的防线，东侧崩溃，西侧告急，正面通道的佯攻部队也在不断施压。
他的右手按在塔顶的石栏上，石栏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
“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
传令的巫师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无尽大人，预备队是我们最后的——”
“我知道。”无尽巫师打断了他。“现在不用，就没有用的机会了。”
传令的巫师跑了出去。妖骨巫师站在无尽巫师身后，白森森的骨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无尽，我亲自出手。”
无尽巫师转过头看着他。妖骨巫师的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瞳深处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这是他动了真怒的标志。
在蚀月之盟这么多年，妖骨巫师很少亲自出手，他喜欢站在后面看着手下的亡灵大军淹没敌人。
但现在，手下的亡灵大军正在被凡恩的死灵军团反过来淹没。
“小心。”无尽巫师说。
妖骨巫师嘴角微微咧开。“一个三阶死灵法师，还不配让我小心。”
他转身走下指挥塔。
指挥塔前方，妖骨巫师的几十名弟子正在布阵。
西美托尼娜站在阵眼的位置，银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双手结印，暗紫色的巫术能量从她的指尖涌出，注入脚下的召唤阵。
其他弟子围成一个大圆，每个人的脚下都亮起了暗紫色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妖骨巫师从指挥塔上走下来，白森森的骨杖在手中缓缓转动。
他走到召唤阵的中央站定，骨杖插入地面，杖顶的暗紫色水晶亮了起来。他的双手开始结印，每一个手势都伴随着一句古老的巫术咒语。
那些咒语不是通用语，不是精灵语，不是龙语，是死灵位面的亡者之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每一个音符都让周围的温度降低几分。
“吾以妖骨之名，召唤远古亡灵——骸骨君主，白骨猛犸，亡翼鹰王——降临此间！”
妖骨巫师身后的空间裂开了，暗紫色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到天空。
一只巨大的骷髅从裂缝中走出，身高数丈，骨骼呈暗金色，眼眶中跳动着猩红色的火焰。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剑，剑刃上刻满了死灵符文，符文的纹路中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
白骨猛犸从裂缝中走出。它的体型比骸骨君主还大了数倍，四根象牙如同四柄巨大的弯刀，每一根都锋利无比。
它的骨骼呈灰白色，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巨型白骨鹰从裂缝中飞出，翼展遮天蔽日，骨骼呈惨白色，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它的爪子上还残留着不知名猎物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但依然清晰可见。
妖骨巫师站在三头亡灵巨兽中央，骨杖高举。“去！”
三头亡灵巨兽同时动了起来，朝联军的方向冲去。
骸骨君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颤抖，骨剑横扫，将一排死灵军团的骷髅战士斩成碎片。
白骨猛犸用象牙挑飞了数头骸骨巨人，巨型白骨鹰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抓住了一头骨龙的翅膀，将骨龙从天空中甩了下去。
东侧联军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凡恩皱着眉头看着那三头亡灵巨兽，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跳动着。
他的死灵军团不弱，但那三头巨兽更强，而且是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强。
妖骨巫师的嘴角弯了一下，这只是开胃菜，他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手势比刚才快了数倍，每一个手势都带起一道残影。
咒语比刚才更古老、更晦涩、更危险，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中的死亡气息浓烈一分。
众弟子和他一起划出血色符文在脚下，几十道血色的光丝从他们的指尖涌出，在地面上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阵。
妖骨巫师的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杖顶的水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以吾之血，以吾之骨，以吾之魂！开启亡者之门！归来吧，沉睡在死灵位面的无尽大军！”
血色的光芒从符文阵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血色的光柱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血色的光丝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半边天空的血色光幕。
光幕中有无数个细小的旋涡在旋转，每一个旋涡都是一扇通往死灵位面的传送门。
无数亡灵从那些传送门中涌出，骷髅、僵尸、尸鬼、怨灵、骸骨巨人、骨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妖骨巫师一个人，召唤了一支亡灵大军。
这支亡灵大军的数量比他指挥的死灵军团还多，质量也不差，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传送门中涌出。
教廷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波尔博兹的双手大剑差点没握住，莉雅特娅的嘴唇在哆嗦，阿蒙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杜兰德站在指挥台下方，手中的权杖差点滑落。
“妖骨巫师一个人……召唤了一支亡灵大军？”杜兰德的声音有些发颤。
塞缪尔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千冕圣言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奥兹站在他旁边，白发在风中飘散。
“不是一个人。是他的弟子们在帮他维持召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