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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睡熟，卧底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即使在休息时也保持着警觉，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皮肤感知着风的方向和温度的变化。
脚步声，她听到了脚步声。
声音从森林的方向传来，踩着枯枝和落叶，沙沙沙。
阿加莎没有动，继续保持靠着树干的姿势，但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剑剑柄，左手探入靴子夹层触摸到了空间袋的边缘。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皮肤是浅黑灰色的，耳朵尖尖的，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卓尔精灵，女性。后面跟着几个同样皮肤的卓尔精灵，有男有女，都穿着黑色的皮甲，腰间挂着武器。
为首的那个女卓尔精灵看到阿加莎，举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她歪着头打量着阿加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灰色斗篷、破损的衣服、腰间的短剑、脸上和手上的淤伤……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阿加莎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被几个卓尔精灵围在中间，没有挣扎。
不是打不过，虽然她现在只有二级学徒的实力，但要放倒几个卓尔精灵还是能做到的……而是她意识到抵抗没有意义。
她不知道这些卓尔精灵是什么来路，不知道他们后面还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巫师派来的。
虽然从装束和气质上看不像巫师的手下，但她不敢赌。
她选择装老实，让卓尔精灵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了伤的、没有反抗能力的游历法师。
卓尔精灵们给她戴上了镣铐，不是普通的铁镣铐，是刻着封印符文的镣铐。
符文在她手腕上微微发光，将她的巫力压制到了几乎为零的程度。
阿加莎没有反抗，垂着手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穿过了森林，穿过了一片荒草地，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一个隐蔽的洞口藏在藤蔓和灌木后面，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
走进洞口，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
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卓尔精灵特有的符文，暗紫色的光芒在符文的纹路中缓缓流淌。
通道分岔极多，每隔几丈就有一个岔路口，像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如果不是跟着卓尔精灵们走，阿加莎确信自己会在半个时辰内迷路。
他们走到了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卓尔精灵的前哨基地，四周的岩壁上开凿出了数十个洞口，通向不同的通道。
空间中央有几个火盆，火焰在盆中燃烧，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
火盆周围聚集着不少卓尔精灵，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整理装备。
空间的一角有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关着不少人。
有男有女，有成年人也有孩子，粗略数了一下，几十个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是平民打扮，有的是商人打扮，有几个穿着铠甲，大概是战俘。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恐惧。
一个女卓尔精灵从火盆旁的椅子上站起来，身材高挑，皮肤是浅黑色的，五官精致但眼神阴霾。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蛛网纹路。
她的手指上戴着好几枚戒指，每一枚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月光石、红宝石、蓝宝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腰间挂着一条银色的鞭子，鞭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卓尔精灵雷迪娜，阿加莎当然听说过她的名字，在那次精神海里的交流中，永夜神君提起过她，还告诉其他人对她的观感。
所有人的评价惊人地一致，不是好东西，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