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纯不置可否,“尚书大人,有些话,咱家不挑明,也是想给你个机会,你可别抓不住。”
施尚书冷冷一笑,“王公公,本官知道,你现在风头正盛,但你也并非朝堂唯一权臣!”
“别忘了,你的左右,还站着相府和侯府!”
“要是你只想以势压人,本官也不怕你!”
“大不了,咱们就到相爷那边好好评个理,若他说本官不对,那本官也就认了!”
王纯闻言,笑容逐渐收敛,“拿相爷撑腰吗?好,咱家可是已经把机会给你了,你没把握住,就别怪咱家了。”
“方才,咱家可是亲耳听到,你这个尚书大人,好像给你儿子建了座金砖银顶的行宫。”
户部尚书听后一愣,接着不屑一笑,“王公公听错了,本官建的,只是行馆,而非行宫。”
“咱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王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么,盘龙柱,怎么说?”
“什么盘龙柱?”户部尚书面露不悦。
从表情和神色中看,这事儿他好像并不知道。
也就是说,雕刻盘龙柱的应该是他儿子。
不过,这重要吗?
“而且还是……五爪的盘龙柱。”王纯补充道。
户部尚书更加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纯玩味一笑,“尚书大人,你如此不配合,咱家可就真有点犯难了,俗话说,坦白才能从宽,你若非得如此嘴硬,咱家恐怕也只能动粗了。”
“不过到时候,事情可就真要彻底闹大了。”
户部尚书见王纯神情自若,看着并非无的放矢,也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于是立马转头看向自己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施公子心虚低头。
“还撒谎!到底怎么回事!”当父亲的,自然了解儿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他坏事了,“你难道真想拉着九族陪你死吗!”
盘龙柱,皇家徽征,只有皇室才能用。
而龙凤,同样是皇室专用。
三爪民间可用,多为供奉或祭祀装饰之用。
四爪为皇室高等宗亲可用。
而五爪,不用怀疑,九五之尊,皇帝专属。
私藏五爪龙纹饰物,人见皆可杀!
更不用说是五爪的盘龙柱了。
眼瞅着祸事闯大了,施公子赶忙转身跪在施尚书脚边。
并颤抖着解释道。“那……那是文坛之中,擅雕刻的好友,饮宴后的玩笑之作,本想毁弃,但实在过于精美,就没舍得。”
“而且那盘龙柱,平常也只存放于书房之内,独自观赏,并不示人,更无造反之心啊!”
施尚书听完,顿时眼前一黑,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头顶。
整个人天旋地转!
指着儿子哆嗦半天,“你!你你……”
反观王纯,“尚书大人,叙旧完了吗?”
“这……”户部尚书脸颊抽搐,“王公公,要不……商量商量?”
“现在想商量了?”王纯淡然一笑,“说真的,咱家还是更喜欢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至少那样的话,咱家还能狠下心对你下死手。”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咱家这人,心肠太软,别人一求,就不忍心发怒了。”
杀人抄家吗?
下策。
当官的,惯会藏钱,抄肯定是抄不出多少的,而且还要费劲地防着抄家官员私吞,何必呢?
“王公公宅心仁厚,致善于行,下官钦佩至极。”户部尚书见有余地,于是赶紧放低姿态,“对了,方才王公公好像说,最近遇到一些困难。”
“下官不才,薄有资产,愿赠予王公公百万两纹银,以解燃眉之急。”
王纯听后,原本就不多的温和,瞬间不见。
语气中带着戏谑,“哦?百万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