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纯的反问,户部尚书顿时满脸尴尬。
“在尚书大人眼里,咱家难得开个口,原来就值百万两?”王纯戏谑之色不减,“有意思。”
“亦或是,大人是觉得,府上九族的命,竟如此的不值钱?”
施尚书脊背一凉,“不不不,误会了,下官口误,下官说的,是百万两黄金!”
在当下,黄金的价值约为白银的十倍,百万两黄金,就相当于千万两白银。
“百万两黄金吗?”王纯思索片刻,“仔细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牵连族亲,倒也不妥。”
意思很简单,可以不株连族亲,但尚书一家子,该杀还得杀。
施尚书混迹官场这么久,自然明白意思。
于是赶忙加价,“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王纯又考虑了一下,“常言道,百善孝为先,祸不及父母,无外如是。”
意思是可以免了尚书夫妇二人的罪,但尚书府其余的家眷就不行了。
施尚书猛吸一口气,“两百万两黄金!”
王纯闭目沉思,“此罪虽大,倒也不至于让整个尚书府彻底绝后。”
意思是会给他留一个儿子,其余直系家眷,仍不在免罪之列。
施尚书双手发颤,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两百五十万两黄金!”
王纯听后,终于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户部尚书的家产,综合估计,大约有两千七百万两银子,折值两百七十万两黄金。
王纯这时终于满意点头,“待到明日,尚书大人可携盘龙柱入宫,以进献宝物之名上缴,到时咱家会让司礼监揽收过去。”
“此事便可,到此为止。”
施尚书如蒙大赦,感激的跪地叩拜道:“多谢王公公,宽赦我全家之命!”
“回去准备吧。”王纯挥手道。
施尚书这会儿是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待,朝着他的儿子怒哼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反观施公子,此刻哪还有心思谈论婚事,磕头道谢之后,便和媒婆一起跌跌撞撞的离开。
王纯心情大好,“这下好,先前咱家还在想,打造船坞的银子未必够用,如今这笔钱倒是直接给补上了。”
闻听此言。
不止裴长行,就连太子妃和王妃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怎么了?为何这幅表情?”王纯略显不解。
裴长行语带诧异:“公公索要钱财,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留着吗?”
“自己留着?”王纯被问得愣了一下,接着本能的反问道:“咱家留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话一出口。
裴长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接着‘扑通’跪下:“公公!啥也不说了,以前是我格局太小!不,应该说是跟师父比起来,我连一点格局都没有!”
王纯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裴长行表情严肃,“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我女儿一直心悦公公,但我小心眼,总认为许给公公,会耽误她一辈子。”
“但现在看来,我女儿能待在公公的身边,受公公指导熏陶,反而才是她修来的福分!”
“爹!”太子妃瞬间羞红双颊。
“咳咳,这话私下说。”王纯干咳两声,示意外头还有巡逻侍卫。
裴长行却不管那些。
只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太子妃就连忙红着小脸儿打岔道:“说起来,上次刚从太子外公那里搜刮了不少钱,已经用光了吗?”
王纯无奈一笑,“别提了,那些银子也不是一次就能全部送来,还有些待卖的家产,尚需一些时间去置换银子。”
“如今建造工坊,购置矿料,还有买地,造农具,直接把咱家的私库霍霍的差不多了。”
“甚至在来这里之前,咱家都还在头疼银子的事。”
“但没想到,在你这儿解决了。”
说到这里,王纯却忍不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