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纯原本的打算,是想说施尚书的儿子,惦记皇家遗孀,属于罪大恶极。
即便太子妃没有真的嫁给太子,但也算进过皇家,依照律令,不得染指。
但转念一想,自己染指的好像更多,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到时候掌了权,好像也难以服众。
结果没成想。
正纠结呢。
媒婆就把刀递过来了。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老天爷,你是爱我的。
“咱家不信,你一个媒婆,能看到这些东西?要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珍宝中的珍宝,怎会谁想见就见?”
为了更保险,王纯的语气中故意带着嘲讽。
媒婆斜了王纯一眼,“外人当然见不着,但老婆子我,马上就能说成这门亲事,施公子现在都当我是他干娘了,能一样吗?”
说到这里,故意显摆似的掸了掸衣摆,“瞧见没,老婆子这一身行头,施公子赏的,上好的绸缎,金丝银线,镶玉嵌珠,最少做价三千八百两。”
“你现在还觉得,施家会在乎你赔多少聘礼吗?”
王纯恍然。
那就难怪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太子妃也是够招人稀罕的,只惊鸿一瞥,就让人随随便便豪掷万金。
心里有了底,王纯随即道:“你的意思,咱家大概明白,但这婚,成不了,聘礼你若要,便还你,若不要,也随你。”
“呀呵?听这意思,是想来硬的不成!”媒婆表情渐冷,“那可别怪老婆子没说清,得罪了施尚书,后果,可难说!”
“无妨,如果施尚书不满意,可以叫他亲自来一趟。”王纯无所谓地笑了笑。
“哟!倒是挺敢说,让朝廷二品大员来见你?你配不配啊!”媒婆满脸轻视。
王纯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朝门外巡逻侍卫招了招手。
不多时,五个侍卫跨刀而入。
看着凶神恶煞的侍卫,媒婆气得浑身直抖,“好,好得很!收了聘礼却不嫁女,这说到天边去也是老婆子占理!”
“你们等着,老婆子就不信,这世上还没王法了!”
说完,就满脸愤慨地朝外走去。
王纯也没拦着,毕竟还指望她回去,好尽快把正主给叫来。
等媒婆走后。
王纯径直走到太子妃面前,然后绕着她开始打量起来。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太子妃,忍不住羞答答的低下头,“干嘛?”
“随便看看。”王纯微微一笑,“果然越来越招人稀罕了,难怪能让人一眼定情。”
太子妃听到夸奖,却反而有些闷闷不乐,“该稀罕的不稀罕,不该稀罕的瞎稀罕,有啥用。”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叫谁稀罕?”王纯笑着问道。
太子妃脑袋一偏,委屈的看向别处,“明知故问。”
而一旁的裴长行,心里却十分的矛盾。
虽然已经打算听之任之了,可每次看到女儿跟王纯这个公公搅和在一起,就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要不然也不会出尔反尔,冷不丁地收了人家的聘礼。
尤其是媒婆还把那个施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就想着也许是女儿见识太少,所以才会脑袋一热稀罕王纯。
如果能多看多见,眼界开了以后,兴许就不会一根筋了。
没想到,弄巧成拙。
“咳咳!那个,师父啊!你今日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裴长行打断正在‘腻歪’的两人,问道。
“哦,咱家来此,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造点新的战船出来。”
被吸引注意力的王纯,回过头解释道。
“造船吗?”裴长行想了想,“倒也不难,只要回头到运河边建个船坞,就能直接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