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裴长行的呼救声。
王纯立刻眉头紧皱,正在想谁敢到工坊作乱时。
却见裴长行已经跑了出来,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举着长剑的太子妃。
她会在这里并不奇怪,先前婚约取消,加上太子薨逝,她就彻底成了自由身。
除了可以住在皇宫之外,偶尔想回家也没人拦着。
“你们父女俩这是怎么了?”王纯看着正在追闹的父女俩,脸上满是不解。
“你起开!让我一剑刺死他!”太子妃举着长剑,气呼呼地嚷嚷道。
“师父,救我啊!”裴长行躲在王纯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
“行了,工坊门口,这般胡闹,成何体统,有什么话,进去说。”王纯也不想两人在这里闹,于是绷着表情教训道。
虽然太子妃依旧生气,但见王纯不悦,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收起长剑。
裴长行松了口气,狐假虎威的朝女儿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气得太子妃又是一阵银牙紧咬。
回到工坊内。
太子妃沏了茶,却没准备裴长行的份。
王纯眼见两人闹得这么厉害,也只好把战船的事先放一放,“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丫头疯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她就要拔剑弑父!”裴长行率先喊冤。
“你够胆再说一遍!”太子妃横了他一眼。
说话间,就又准备朝剑柄摸去。
裴长行缩了缩脖子,委屈得不行,“师父,你看她!”
“她刚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喊打喊杀。”
“师父你快管管她,实在不行,干脆把她牵走,永远别放回来了!”
太子妃被气得不轻,“要不是你瞎接聘礼,要把我嫁给那个什么施公子,我会砍你?!”
此言一出。
王纯立马皱眉看向裴长行。
后者则心虚地看向别处。
眼见如此。
王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然后拿起桌上的长剑,便朝屋外走去。
“对,师父,把剑扔了,免得这丫头又砍我。”裴长行连忙附和。
“扔剑?”王纯回过头淡淡一笑,“你误会了,咱家是看宝剑不利,帮她打磨一下。”
“师父,你……”
“我看行!”太子妃瞬间来了精神。
但没想到。
就在王纯正准备去磨剑的时候。
外头却忽然跑来一名看门侍卫,并大声禀报道:“裴大人,先前那个媒婆又来了,说是要来帮新人‘请期’。”
所谓请期,就是拿着新人生辰八字,到女方家定下婚期。
属于三书六礼当中的六礼之一。
裴长行听到后,连忙朝侍卫使眼色,让他随后再说。
不料没等侍卫领会深意,就听王纯开口道:“请进来吧。”
“公公,你!”太子妃瞬间急了。
“人家是照着礼数来的,咱们即便要拒绝,也得跟人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王纯无奈解释道。
太子妃听后,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没过多久。
媒婆跟着侍卫走了进来。
刚一见面,就热情地朝着裴长行招呼道:“哎哟哟~裴大人,才几天没见,又显精神了,老婆子这边给您见礼了。”
裴长行眼睛连眨,示意她说话注意。